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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桃腺發炎


2013年05月04日

呢排天氣忽冷忽熱,明明出門時風和日麗,點知失驚無神落大雨,仲要係黃色暴雨添,淋到似落湯雞咁,吹吹風,加埋時值流感高峰,搭車時左鄰右里,唔係乞嚏就咳,成個車廂都瀰漫住病菌,根本避無可避,中招係始料中事,差在病得有幾嚴重啫。

我呢個長期病患者,就「好好彩」咁中咗大獎,即係感冒病徵全家到齊,要嗰樣有嗰樣,由本來幾個乞嚏,少少鼻水幾聲咳,不出兩日變成一瞓低就不停咳,喉嚨痛到火燒不特止,仲連把聲都沙到無朋友。本來我諗住唔去見大夫,食啲感冒藥然後瞓多啲會好啲,仲專誠請咗日假留響屋企休息添。但係啲病菌似乎覺得我好蝦,請極都唔走,即使我瞓足全日,反而越病越嚴重,不單越燒越高,仲不停打冷震,頭暈暈兼手軟腳軟,終於家人睇唔過眼,任我點死撐話無事都好,佢地都無理,一於拉我去見大夫。

流感季節,診所旺過戲院,登記後姑娘話要等十幾個人,當中有大人又有細路,亦有一家都病一齊嚟見大夫,全部都似係流感,因為同我一樣,唔係「包雲吞」就係咳。

姑娘見我腳步浮浮,借叫我埋去探熱時,順便留個靚位俾我,呢個位響水機旁,方便我飲水,而且兩步就到診症室,唔使我行咁遠,真係好細心。

「你發燒喎。」姑娘探熱後同我講。

「我知。」

「嘩!你燒到 102.4 度呀,點解咁高燒呀?你係咪好辛苦呀?」姑娘好緊張。

「佢成個人軟哂,又成日打冷震。」我無力回答,家人代言。

「你坐陣先,我去問吓醫生俾你睇先得唔得?」姑娘隨即攞住我張病歷咭入咗診症室,我連「唔該」都嚟唔切講。

姑娘入去無耐我就狂咳,連本來坐響我隔離個小妹妹都俾佢個工人抱走,可能怕我傳染佢。家人幫我預備一杯暖水,飲咗幾啖,喉嚨好似舒服少少,不過跟住一咳竟然咳到連幾啖水都嘔埋出嚟,好彩我早有膠袋在手,唔係整污糟人地地方之餘,大家望住都幾尷尬,相信會將診所等緊見大夫嘅病人嚇走。

姑娘出嚟見我咁樣,即刻埋嚟問:「覺得點呀?有冇事呀?」

我只搖頭,其實真係好辛苦,個胃嘔到抽住咁痛。

「我同醫生講咗,佢話下一個就到你喇,好快,你嘔就唔好大啖飲水,少少地濕吓算啦!」姑娘的話好窩心,但我亦只可點頭示意,咳到講唔到嘢。

「呢位病人發高燒,情況比較嚴重,所以醫生安排睇佢先,你地有冇問題?」姑娘等咗一陣,大概診所嘅人見我情況真係比佢地嚴重,所以都無出聲。「你地唔反對,咁下一個就到佢先,唔該哂。」

對於診所病人嘅大方,我無言感激,雖則大家同病相憐,但始終打咗佢地尖,我幾唔好意思,我原意都係諗住排隊㗎,不過可能醫生見我發高燒,好似好嚴重咁,擔心我會暈低啩(講笑)。大夫佢好好人,任何人有類似情況,總之佢知道個病人好唔舒服,佢都會安排睇佢先,唔係特別厚待我。

雖然我好辛苦,又手軟腳軟,但都堅持甩開扶住我嘅家人,獨自入去見大夫。點解?一來唔好俾大夫覺得我病到要人扶住至行到,二來亦怕家人對我病情誇大其詞。

好彩有姑娘頂住度門,行兩步就可以坐低,大夫見我「醉步」入到診症室,笑住問:「你飲醉酒咩?行路似就跌咁,你使唔使人扶住你坐好呀?」

大夫可謂睇住我大,見佢就似對住個長輩咁,知我怕見醫生,佢通常都講吓笑,甚至取笑我,無非等我無咁緊張。

「點呀你?發燒喎。」大夫入正題。

我好努力壓抑住唔好咳,只係微笑點頭。

大夫用手背貼響我額頭一陣,然後話:「的確好㷫喎,點解燒成咁呀?發燒都唔早啲嚟睇呀?」

我一想回應,就立即不停咁咳,咳得眼淚鼻水都齊,個胃又扯住咁痛,只能搖頭。

「嘩!你咳成咁嘅,我響呢度都聽到你響出面咳得幾緊要,幾驚你咳到連肺都跌出嚟呀。得嘞,你唔好講嘢,我知喇。」

「唔好意思呀!」我本想反駁,但無奈氣若柔絲。

大夫戴起聽筒,姑娘即幫我掀起厚厚嘅外衣,背對住大夫,等佢幫我聽聽個肺。唉!唔好笑我連拉高件衫都無力,今日成廿八度,我竟然著住一件樽領衫、一件厚冷衫再加件褸,唔拉高啲衫,大夫點聽個肺吖?

「你移開個口罩,我睇一睇你個喉嚨先。呀一聲吖。」大夫攞住條「雪條棒」壓低我條脷,認真咁用電筒照住我個喉嚨,左望右望,我覺得喉嚨好痛又想咳。

細時我常幻想呢條「雪條棒」真係有雪糕,一放入口就可以品嚐到甜絲絲嘅雪糕,可惜唔係,如果係咁,細個就唔驚見醫生啦。

大夫又輕輕按按我條頸嘅兩邊,檢查一下淋巴有冇腫漲。然後,大夫放低聽筒,開始響我張病歷咭上「畫符」。唔好以為大夫講笑好似好輕鬆咁,佢做檢查時真係好認真,好仔細。

我等候眼前呢位「法官」宣判,只望佢可以從輕發落。大夫終於抬起頭望住我,我正包緊雲吞。

「你燒得高,不過個肺聽落無問題,好彩唔係肺炎,如果係我會即刻轉介你入院。」

我不停咁咳,根本連嘢都講唔到,大夫遞咗幾張紙巾俾我。

「你唔使講嘢,聽我講得嘞。嗱,你唔係肺炎,而係扁桃腺發炎,幾嚴重呀,喉嚨腫得好緊要,又有好多白點,呢啲係膿嚟㗎,所以燒成咁,喉嚨痛到吞口水都好辛苦係咪?呢啲情況,一定要盡快消炎至得,消咗炎自然退燒,明唔明白?」

我邊咳邊點頭。

「我會開退燒藥同消炎藥俾你,主要幫你退燒同消炎殺菌,先開三日藥,三日後要返嚟覆診,到時再開藥。」

「哦。三日藥都要全部食哂?」

「無錯,扁桃腺發炎,尤其好似你咁嚴重,起碼燒三至五日,完全好番無事要一星期以上,所以呢三日藥全部食哂為止,然後返嚟覆診,俾我睇吓你嘅情況有冇好轉,到時再開藥。」

「你意思係食咗退燒藥都仲會燒三日?唔係啩?」我邊咳邊問。

「係呀,頭先我已經講過,要消炎至會退燒,就算食緊退燒藥都仲會燒㗎,因為當藥效過咗就會燒番,所以你千祈唔好以為食咗藥,無燒就停藥呀。」唔好笑大夫長氣,只因佢太熟悉呢個病人嘅性格,至會不厭其煩,講完又講。大夫將病歷遞俾姑娘,等佢地配藥先,等佢訓完話,就差唔多配好藥,俾大夫核對一次。

「你記住飲多啲水,食清淡啲,唔好喉嚨痛就唔食嘢呀!」大夫開始訓話,「病成咁就唔好四圍去,多啲休息,屋企要通風,打開啲窗,要有新鮮空氣。」

「盡量忍住唔好咳得咁厲害,咁好易拉傷,又會咳傷喉嚨,預備一杯熱少少嘅水,飲咗會舒服啲,另外我都有開咳水俾你,食咗喉嚨會舒服啲。」

「好呀,唔該醫生。」我邊包雲吞邊點頭,估唔到大夫淨係訓話同要我返嚟覆診,終於可以鬆一口氣,諗住起身走人。

「做咩呀,好趕咩?坐低先,咪咁心急,我都未講完。」大夫立即阻止,姑娘就扶住我坐低。

我唔係心急,只不過以為訓完話可以走得啫,最多咪坐低睇吓大夫仲有咩吩咐,但我有種不祥預感。

「唔使驚,我唔會唔俾你走,不過想你打完針至走啫。」大夫笑笑口講。

仲叫我唔使驚添,一聽見「打針」呢兩個字,已經嚇到全身打冷震呀。我都估到佢叫我返轉頭,一定唔會係好事,我果然無估錯。

「你做咩呆哂呀?嗱嗱聲同你打完針,等你快啲返去唞啦!」大夫俾個手勢姑娘,姑娘隨即攞住一個膠盆,裝住藥棉、膠布同一枝針筒,原來早有準備,我諗緊點樣可以甩身呢?

「醫生……」

「得嘞,姑娘會幫你,你坐定就得嘞。」

姑娘熟練地掀起我啲衫,同時拉低褲頭,動作快速,我仲未作出反應,已經感覺到皮膚陣陣涼,大夫正以藥棉消毒,好一招快刀斬亂麻,我知道大勢已去,避無可避。

「醫生呀,我……」我正企圖盡最後努力。

「有咩等打完針至講啦,依家你乖乖地唔好郁住。」

說時遲,那時快,一下尖刺嘅感覺已告訴我,一切已成定局,我只希望快些完結。我怕打針,只因對痛楚特別敏感,就響利針拮落嚟一刹那,我本能咁肌肉收縮,大夫即時安慰:「少少啦,就快得嘞,你放鬆啲就無咁痛。」

隨住大夫每推一下藥,我都覺得痛一痛,呢短短兩分鐘,簡直比死更難受,好唔容易至捱完,直至感到大夫拔針,用藥棉㩒住針口時,我至可以完全放鬆。大夫幫我貼上膠布,姑娘幫我拉起褲頭時,我忍唔住用手搓咗幾下針口位,大夫隨即問:「好痛咩?」

我以為佢又想講「怕痛就唔好病」呢套理論,但我都要反映事實,的確整個過程都覺得痛嘛。「有少少痛,比之前打嘅針痛呀。」我驚又俾佢笑我怕痛。

「你唔好以為我特登大力拮你呀,見你病得咁嚴重,所以我用啲針藥份量比較重,咁係會痛少少嘅,所以我叫你放鬆啦,你越緊張就越痛呀!」

「哦!依家無咁痛喇。」

「好嘞,打完針,早啲返去食完藥,多啲休息,記住三日後返嚟覆診呀。」大夫不厭其煩咁講多次。

「醫生,我想問……」

「想問咩呀?係呀,你打針前好似有嘢想問嘅,問啦。」

「唔……打針前想講咩已經唔重要喇。」我又係咁咳。

「哦!我知喇,你梗係又想問我唔打針得唔得哩?哈哈,你次次都係咁嘅,你唔好以為我好鍾意同人打針至得㗎,只不過係你次次都病成咁,諗住幫你打枝針,等你無咁辛苦同快啲好咋。」

「我知,我明㗎。不過,我想問……」

大夫眼定定望住我,等我咳完先。

「你叫我三日後返嚟覆診,到時…… 到時仲要唔要打針?」

「哈哈!原來你想問呢樣。我依家答唔到你喎,你呢幾日乖乖地食藥同休息,到時好番咪唔使打針囉。」

「係咪退咗燒就得?」

「到時我睇過你嘅情況點先啦!」

「吓?」我好失望,得唔到大夫嘅口頭承諾,我有啲擔心會到時俾佢拮多針。

「唔好諗咁多喇,總之你快啲好番,唔係三日後我見到你情況仲係咁差嘅話,一定會同你打針㗎,你唔想都唔得㗎。」

大夫絕非出言恐嚇,由細睇到大,佢絕對好心機兼好有醫德,雖然佢知道我怕痛怕打針,但佢唔會因為咁而就哂我由得我,佢深知我呢個病人諱疾忌醫,往往病到半死至去搵大夫,因為病情嚴重,所以單靠食藥,往往要一段時間至有好轉,不過更多時,食緊藥已經轉症,為免加深病情兼免我咁辛苦,大夫通常唔理我幾唔願意,都堅持要我打針,希望早日藥到病除,完全係以病人嘅健康為出發點,正因為明白大夫嘅苦心,所以儘管次次話「唔打」,到最後都係「要打」。不過,經驗之談,拮針當然係痛,有時會痛幾日添,但病情的確舒緩咗,對比食藥食極都唔好,睇多幾次醫生,荷包仲傷啦。

攞藥時,姑娘問:「點呀?仲痛唔痛?」

我搖頭,雖然藥袋有標籤說明每種藥點食法:一日食幾多次、有無睡意等,但姑娘都好細心再講一次俾我地聽。臨走前,佢仲特別提我記住三日後返去覆診添。

2013年05月07日

大夫果然無講錯,雖然食咗退燒藥,但藥力一過又發燒,至於消炎藥,食咗三日,喉嚨真係無咁痛,只係連續燒咗幾日個人好攰,成日都想瞓,又覺得想嘔,無胃口食嘢。

我依照大夫吩咐,食完三日藥去覆診。姑娘一見我,就問:「你點呀?點解睇落仲係好病咁?」

「我覺得已經好番好多,只不過覺得個人好攰,無乜精神咁。」

「不如探咗熱先啦。」姑娘隨即幫我探熱,無耐就話:「你仲未退燒喎,無嗰日咁高,但仲有燒,都要話番俾醫生聽,你坐坐等叫名丫。」

我點頭,診所入面好多人,我選擇坐響診所門口,反正姑娘用擴音器叫名,我一定聽到。

大夫一見到我就笑我:「咦!今次無飲醉酒喎。」

大夫慣於取笑我,我只有一笑置之。

「你啲藥食哂未?」

我點頭,因為喉嚨仲係唔舒服,一講嘢就容易咳,唔想俾大夫覺得我無咩改善,所以盡量唔出聲。

「你仲有燒喎。」

「不過已經好番好多,喉嚨唔痛喇。」我極力扮成到無咩事,希望大夫手下留情,點知一開聲就猛咳。

「唔……都唔見得好好多啫,不過同你檢查完至講啦。」大夫好認真咁同我做檢查,特別係個喉嚨,照完又照,個肺亦聽咗好耐。見佢檢查完後眉頭一皺:「你個病唔輕,雖然食咗三日藥,但都好似無咩改善。」

「你都話要好番哂起碼一個禮拜啦,你俾多幾日時間我啦,我會好努力快啲好番㗎。」

「見到你個喉嚨入面仲有白點,仲未消腫,即係仲發緊炎,而且你燒都未退,加上又咳同仲有鼻水……仲有呀,你啲面色好差,呢幾晚都瞓得唔好?定無咩食嘢呀?精神咁差嘅。」

「唔係呀……」我搖頭,但一搖頭就覺得暈。

大夫笑住講:「嗱,我再開五日藥俾你,特別係消炎藥,要全部食哂為止,退燒藥,就算退咗燒都食多一日,你知你成日斷斷續續咁燒啦,記住食咗嘢至好食藥,飲多啲水同多啲休息。如果食哂藥仲未好,一定要返嚟睇呀,知唔知呀?」

「知道。」我無神無氣,咳到覺得氣喘,有啲缺氧咁。

「睇你無哩神氣咁,仲話自己好番好多?一啲都唔覺喎。咁啦,同上次一樣,同你打枝針,跟住返去食完藥就休息啦。」

「醫生,你上次又話今次唔使打針嘅?」我搏大夫唔記得。

「哈哈,係咩?我無咁講過喎。」

「吓?」估唔到大夫咁好記性,呃佢唔到添。

「我係話睇吓到時你嘅情況點先呀,我仲話如果你到時仲係咁差,一定要你打針就真。你睇你個樣,無得傾呀,打完針至准走。姑娘,麻煩你準備針藥啦,同上次一樣。」

「醫生呀,我……」

「你唔好講住,聽我講先。我知你唔想打針,我都唔想拮多你一針,不過,你仲發緊燒,又發緊炎,如果唔趁早幫你盡快消炎退燒,我擔心你又會越嚟越嚴重呀,你唔係未試過啦,你記得嗎?」

「但我有藥食喎。」

「無錯,藥係要食,不過打枝針可以加強藥效,等你快啲好番,唔使病咁耐咁辛苦丫。你自細我睇住你大,你嘅情況我好清楚,如果唔及早出手,你拖吓拖下就病到入院喇,到時要抽血打豆咪仲痛?你又話怕痛?依家都係痛一下啫,到時就唔知嘞,你諗吓係唔係?」

大夫講嘅都係事實,其實我唔係唔知自己病情嚴重,只不過話要打針,總係任性地想避開啫。不過,任性過後,正如大夫所講,越病越嚴重,要搞到入院,除咗要捱皮肉之苦外,仲要受精神虐待,比較起嚟,打枝針嘅痛實在係微不足道。

姑娘已攞住個膠盆入嚟,我望見枝針,諗起嗰日呢種針有幾痛,已經不自覺地打冷震。

「點呀?你大個女,唔好仲好似細個時要醫生氹至得㗎。」大夫總係包容我嘅任性,超有耐性。

「醫生呀,我……我…… 你……」

「你你我我咁,想講咩呀?唔使問嘞,針一定要打呀!呢樣無得傾。」

「唔係,我想話打呢枝針好痛,你可唔可以……打啲無咁痛嘅針?」

「哦,其實因為你病得嚴重,所以針藥份量重啲,咁係會有少少痛嘅,你放鬆啲就無咁痛喇。」

「醫生,我好驚呀,不如……」

「嗱,你再係咁,我就同姑娘㩒住你嚟打針㗎。」大夫真係當我係細路咁軟硬兼施。「不如等姑娘幫你啦,好嗎?」

「唔使喇,醫生,可唔可以打另一邊?我…… 仲覺得有啲痛。」

「好,無問題,你鍾意啦。」

「仲有……可唔可以細力啲呀?」

「得,我慢慢打,你放鬆就得嘞。仲有咩吩咐呀?」大夫總係笑笑口,對住我呢種病人都咁好心機兼唔發脾氣,唔怪得咁多病人啦。

我搖頭,心諗講咁多,始終都難逃一劫。

「對住你,我真係無哂符。」大夫作投降狀。

大夫話對住我無符,其實我次次都拗佢唔贏,我無佢符就真。

「你拉低少少褲頭,我地開始喇。」

即將行刑,怎會不顫抖?

「我都係搵姑娘幫你啦,睇你手震震咁,我仲驚過你呀,你唔好郁就得嘞!」大夫又笑我喇。

「準備,深呼吸,放鬆……放鬆呀。」

終於感到利針刺入肌肉,我又要再次忍受那種痛。

「少少…… 少少吓,放鬆啲,就快打完喇。」大夫一如以往,邊打針邊安慰我,令我心裡很舒服,雖然覺得痛,但也不好意思投訴。

呢枝針果然打得好慢,對比上次的痛,今次正如大夫所說的「少少」。要感激大夫的體諒,換了別人,一定唔會咁做。我特別感恩,好大夫難得一遇,有時我都覺得自己好煩,偏偏大夫名符其實「醫者父母心」,好似父母咁唔怕煩,唔怕長氣,總之為你好佢一定講服你去做。唔好睇我次次為打枝針都拗一餐,以為我「蝦」大夫,其實我怕打針,正如人地怕「小強」一樣,係怕嘅,每次見到都會不自禁尖叫大嗌,打針對我嚟講都係一樣,係怕就怕,唔會突然唔怕,只不過係背後我完全理解大夫的心意和動機,而且大夫亦看穿我只不過係扭吓計,氹吓就無問題,可能佢真係由細睇到我大,響佢眼中,我都仲係一個細路。

「好喇,打完針就快啲好㗎喇。」

「唔該醫生,唔該姑娘。」

「點呀?係咪無上次咁痛呢?我已經打得好慢,應該唔痛啦。」

「少少啦,話完全唔痛就呃你嘅,不過,真係無上次咁痛,我搓幾下就無事,唔該你呀,醫生。」

「唔使,最緊要你快啲好番啫,我都唔想見到你病成咁呀。嗱!記住食哂啲藥,每日都要探熱呀,有咩記得返嚟搵我,知嗎?」

「嘩!搵你咪又俾你捉住打針?咪搞!」

「哈哈…… 咪講到我咁恐怖至得㗎,打針都係想你快啲好啫,你下次病早啲嚟睇,唔好搞到咁嚴重,咪唔使打針囉。不過,如果你食哂藥都仲未退燒,睇怕都要入院喇。」

「唔好啩,又入院?我寧願死。」

「死得咁易咩!你咁耐都唔退燒,入院好啲,嗰度儀器多啲,可以幫你做檢查,又二十四小時有專業人員睇住你,我無咁擔心。」

「但係入院就到我好擔心呢!」

「唔好諗咁多啦,我都係講萬一啫,你會好快好番㗎,好番食番多啲嘢,補充番體力,唔好再病喇。」

「好,我會喇,點敢再病丫。」

踏出診症室等攞藥,有病人望望我,大概諗緊我到底咩事入去見咁耐醫生,我相信如果俾佢地知道我為著響打針呢件事上拉拉扯扯,一定鬧爆我阻住佢地。

攞藥時,我問姑娘:「醫生好似無叫我返嚟覆診,係咪食哂藥就得呀?」

「但佢有講如果你仲未好就要返嚟喎。」

「哦!應該會好啩,佢拮咗我兩針喎。」

「無法啦,鬼叫你病成咁咩,你好快啲好番喇,再唔好,點止拮兩針呀!」

「姑娘,我俾醫生捉住拮咗兩針已經好慘喇,痛幾日㗎。」

「你呀,次次都同醫生講數,係佢至咁好耐性慢慢同你講,俾我?一定夾手夾腳㩒住你打完針至講呀。」

「咁人地真係怕打針嘛,好痛呀!」

「痛?俾我拮你大力啲添呀,係醫生先至就住你咋。」

「我都知道醫生好好人,好錫病人嘅,我會快啲好番㗎。」

「咁就啱喇,你咁怕打針,就唔好成日病至得㗎,食番多啲嘢,抵抗力好啲,唔病咪唔使驚打針囉。」

「我會喇,姑娘同醫生一樣咁長氣。」

「你睇你,早知叫醫生拮你大力啲。」

「你唔會嘅。」

「好喇,快啲返去食藥喇,要快啲好番呀。」

姑娘唔似大夫由細睇到我大,但亦響診所做咗好多年,大家已經好熟絡,表面上睇佢好似話我,其實我知佢都好錫我。坦白講,捱完兩針的確係痛,但背後就有份關心和體貼,病帶嚟嘅痛苦就相對減輕咗,反而覺得感恩,每次生病,總係在痛苦中找到安慰和平安,病變成一種幸福。

2013年01月21日陪大少覆診


病了幾天,今天精神算是不錯,不過,我還是沒有上班,因為要陪大少到醫院覆診。

大少今天仍要考試,雖然再三叮囑他要準時到醫院覆診,否則後果嚴重,但心裡仍然很擔心,他一向都好有性格,喜歡怎樣做便怎樣,完全不理後果,遲到是預知的,只望他不會遲得太過份。

正因大少要考試會遲到,為免他因誤時而無法覆診,於是決定兵分兩路,約定大少十一時三十分前到候診大堂,而我則先拿他的覆診紙,先到繳費處掛號,待他來到便交票尾到收集箱,這樣便比較妥當。

約十時三十分,收到大少來電,說他現在離校起程到醫院的專科診所,別以為他這樣好交帶,只因他在考試中提早離場,校方要求來電確認,他才順帶相告。幸好收到他的來電,否則,今天怕會白等。這位大少半年內到過醫院的候診大堂好幾次了,竟然仍會弄錯地方,要不是他說出來,天曉得要等多久才會遇上,他又沒有手機可供聯絡,掛線後,我的心還是忐忑不安,無奈只好信他真的明白。

途經抽血中心,坐得滿滿的,我有點心寒,自己快將回來覆診,不久我便是他們中的其中一個,還要空腹回來抽血,想起也害怕。

候診大堂坐滿人,不過登記處的人龍更長,直排到出了大門,可見預約的內科病人之多。不經不覺,已到了十一時四十五分,仍未見大少踪影,我慶幸早已預知這樣,萬一他真的遲很多,我還可以拿票尾上繳費處的紅印,以示他在預約時間前已到了,否則他真有可能不獲見醫生。

傳來廣播,內分泌科由於病人眾多,呼籲候診者耐心等待,這時獲見醫生的預約時間為十時三十分…… 天啊!已快將十二時了,竟然停留在診治預約時間為十時三十分的病人,那麼預約了十一時三十分的,豈不是還要等上個多小時才獲見醫生?怪不得我身後的幾位病人不停地埋怨。

大少終於在十一時五十三分趕到,我隨即著他快把票尾放入收集箱中,然後往量血壓。根據慣例,內科的醫生診症之快可算是無敵,交票尾不久,便會往見醫生,這正是我必定要等大少到才交票尾的原因。

果然,大少量血壓後,才吃著我給他的香腸包,已聽到廣播叫他在六號房門外候診了。職員檢查一下大少血壓的數值,說他血壓低,要去再量一次才見醫生。不過,這次在門外等了很久,因為有兩位女士,應該是剛見完醫生,有些關於約期和藥物的問題要待醫生處理,所以我們只好耐心地等,反正我今天請了假。

其實今天回來覆診,主要是講解睡眠測試結果,而這結果住院時已得知,應該沒有什麼可做,預期三言兩語已覆診完畢,而且可能會把大少的檔案結束了事。

診症室內是位女醫生,沒有戴口罩,可以看到她的廬山真面目,倒也年青。正如我所料,醫生只問了大少一句,現在是否仍是那麼容易疲倦,然後便如「摩打咀」般表示「睡眠測試的結果很正常,另外跟他抽血驗過,又照過腦,結果都屬正常,找不到什麼原因……」

「醫生,他數天前曾往捐血,驗出血色素低,會否疲倦與此有關?」我打斷了醫生插咀,並遞上捐血站護士寫下的血色素值。

「十二點幾也很正常,很多人都是這樣,不是問題,不過,他現在的健康狀況,為什麼還跑去捐血呢?不要捐了。」

我和大少對望一下,笑一笑,然後繼續欣賞醫生表演的「摩打咀」。

「我們已做過所有檢查,但仍不了解他為何會如此疲倦,不過,你……」醫生望著我,我趁機微蹲留心她講話,順道看看她的名牌,寫著「古惠珊醫生」,沒有特別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你有個很特別,很罕有的病,我也不清楚是怎樣的病,總之就很複雜,本來說要把他轉介往九樓的公務員診所跟進,但你這個病如此複雜,他可能因為得到遺傳,所以才會這樣。」醫生說時揚起手上九樓公務員專科診所的表格。

聽到這裡,我有點驚訝,佩服他們的想像力,我這個病,據說若是真的話,年幼時已發病,怎捱得到成年?況且大少數月前才開始有此徵狀,怎可能得自我的遺傳?不過,醫生既提起我的病,為免講多錯多,我隨即遞上我的病歷摘要,讓她一目了然,我衷心感激張醫生為我預備這份「精品」,簡直一紙醫院通行,省回不少唇舌。

古醫生一看,便即說:「對呀!就是這樣了,你這個病非常少見,我們也不知道該怎樣跟進,還是交由內分泌科那邊跟進吧。」

「對呀,這個病不是個個醫生都懂如何醫治。」我補充說。

「就是,就是,別搞了,在我們這裡也不知怎樣跟進,我把他轉介往內分泌科,他們知道你的情況,相信轉介你的兒子往那裡會比較適合。」

古醫生已說得這麼明白,我和大少又可以怎樣呢?我預期他們查不出原因會 close file 呢,現在把他轉介往另一專科,當是意外收穫吧。

「不過,我想安排他照超聲波,你這個病好像會對肝臟有影響,照超聲波有助了解他的情況,」醫生面對大少繼續說:「你有否照過超聲波?」

大少說照過,但我又沒有印象,最後醫生看到電腦顯示大少曾照過,但已是 2004 年,相距八年多。

「差不多九年了,現在安排你再照。至於覆診方面,我會把你轉介往內分泌科,但要重新排期,不知會排多久,我仍會給你一個內科的覆診期,如內分泌科預約比這個期早,那便不用回來覆診了。另外,你的睡眠測試還有一個報告未出,我們已催過,但未有。」

「不要緊,出院時腦科已安排了三月回來覆診。」

「對呀!你們依時回來覆診聽報告吧,我不安排你做其他化驗了,只有超聲波。好!就這樣,你們可以到外面等。」

幸好大少把握機會,及時要求醫生給予醫生證明書,否則踏出房門才發覺已經太遲了。

等了一會,職員拿著一疊紙,說:「這是病假紙,這是覆診紙,這一封是轉介信,你們到前面登記處排期。這一張是排期照超聲波的,我們幫你預約,若兩星期仍未收到約期,便自行致電查詢吧。全部齊全。」

我和大少隨即坐在一旁,覆檢剛才點收的文件。覆診期在 5 月 20 日,大約四個月後,這位古醫生算是有良心,即使所有報告正常,仍給予覆診期。奇怪莫非他預計內分泌科排期會是三個月?他說過,要是那邊的預約比這個期早,便不用回來覆診。

我反而在意轉介信怎說,其實依我看來,他的轉介理由非常薄弱,只單憑我有這種病,推測大少可能也有,便要求內分泌科跟進,須知大少連血糖低的記錄也欠奉,沒有實質證據支持,遑論有我的遺傳病基因,內分泌科醫生怎做評估?又怎知跟內分泌有關?可是,醫生既寫了,唯有照辦。

大少心裡不情願往排期,他還年青,亦不知醫管局的運作,我勸他還是照往排期吧。一來,這封轉介信毫無殺傷力,相信會被視作一般排期,即是明年四月左右,到時再算。二來,醫生寫轉介信給病人,會在電子病歷中顯示,若他日被醫生發現拿了轉介信又沒有往排期預約,豈不招來麻煩?

不過,往排期前,先把這些文件影印,跟醫院打交道多年的經驗所得,經常有人為上錯漏出現,轉介信給沒收了就沒有了,若不幸對方出現什麼閃失,推說從沒見過或收過,起碼我們手上仍有副本可供參考,不用找醫生另寫轉介信。

最近的文具店在沙田第一城,既然將近午飯時間,影印好文件後,我和大少到一間越南餐廳吃午飯,然後才施施然回醫院約期。

不出所料,內分泌科給的預約期在明年四月,足足要等一年三個月。早說過這封轉介信過於空泛,沒有實質數據支持跟內分泌有關,要不是「自己友」轉介,可能不予排期。大局既定,大少說要去溫書,而我則回家等寵物醫院來電往接糯米糍。

約下午五時半,終於收到電話可接糯米糍回家,等了好一會,下午六時許才見到糯米糍,一副皮包骨的樣子,實在我見猶憐,幸好精神還算不錯。

醫生說種菌的報告顯示沒有真菌,皮膚炎只屬抵抗力差發炎所致,那比較易控制,處方了抗生素和類固醇,還有消炎藥膏和洗耳水,兩星期後覆診便可。這位獸醫真是一個有愛心的人,她不單解釋詳細,而且處處流露關心之情,還為我們的經濟著想,住院過夜費免了,另外多種化驗也只象徵式收成本價,我覺得他們真的是為著寵物的健康而非牟利,看他們對糯米糍的照顧,亦令我很放心,對比之前那間動物診所,自從蔡醫生走後,簡直不知所謂,只管拖症和哄做化驗,我感覺不到醫生對動物的愛,這診所只是生意一樁吧。慶幸糯米糍遇到好醫生,希望牠快些康復,胃口大增,心廣體胖。

2013


時間飛逝,不經不覺, 2012 年已走到盡頭,今天已是三十一日了。我想抓緊時間,說說新年願望,迎接 2013年。

希望大家各方面都新年勝舊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人與人,國與國之間,以愛傳愛,不再兵戎相見,終日謾罵對方,擴充軍備,以一己私欲為出發點,而漠視民生。

願大地不再受天災威脅,人民得以溫飽,有家可歸。

千言萬語,總之寄望來年不再有不如意事情發生,誠心默禱。

2012 in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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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


所謂一樣米養百樣人,踏出校園後,往往遇到一些不可思議的真人真事,這次分享其一。

認識一位女同事,年約三十,樣貌娟好,由於比較高大,行動和反應亦覺敏捷,加上她愛穿鬆身衣裳,驟眼看來,全不察覺她肥胖,只是比較「好肉」,尚算標準。

最近從公司傳閱的人事調動通告得知,她放一個月病假,我有點驚訝,擔心她的健康出現大問題,急忙四出打聽一下。為什麼我如此緊張?我與她的交情不算很深,只是曾經共事三個多月,大家是左鄰右里,那段時間比較熟落,然後她調到另一分處,我們的接觸機會少了很多,只是間中靠電郵聯絡,而當中絕大多數,是她托我幫她買血糖試紙。因為透過試紙的代理公司的營業主任給予特別優惠,可以相宜的價錢訂購試紙。

既然曾經是左鄰右里,我每天要拮手指驗血糖她當然知道,最初她出於好奇,又表示她家人有糖尿病,間中會要求幫她驗血糖,本著大家是同事,亦希望大家關注血糖,我一律來者不拒。

我留意到她吃得很少,往往不吃早餐,午飯亦多數自備,有時是一件只有一片薄薄的火腿的三文治,有時則是自備飯盒,內裡只有一至兩湯匙飯,另加三條菜芯左右。在見識過她的膳食後,除了幫她驗血糖外,我亦不忙向她灌輸正確的飲食原則。她向我表示擔心受遺傳影響會患上糖尿病,故此刻意嚴格控制飲食,特別盡量避免澱粉質食物,從而達致遠離糖尿病的威脅。我欣賞她立志控制血糖而放棄口腹之慾的決心,但她這份餐單實在過份刻苦,而且長期如此,有導致營養不良之嫌,我已告之她應顧及整體營養均衡。

其實,以我所知,即使患上糖尿病,也不應從食物餐單中剔除所有澱粉質,而應留意當中攝取量,切勿過量攝取便行。澱粉質能提供身體所需熱能,過量攝取會引致血糖颷升,但若攝取不足,亦會影響健康。我已多次強調此點,尤其是當驗出她血糖低時,更加勸她不應過份執著,血糖低同樣有損健康,而且後果亦嚴重。

及後我發現她近乎沒有澱粉質的餐單,並非純為控制血糖,更重要是控制體重,她得知我經常回醫院覆診或留醫時,都會約見營養師,於是要求我問營養師,可否擬訂一份低卡路里的餐單,我拒絕了,營養師怎會在未經約見病人便胡亂擬定餐單?然後她又經常搜尋低熱量餐單,我多次勸她坊間的低熱量餐單,並不符合所有體質,不應在沒有專業指導下跟從,否則有礙健康,她唯唯諾諾,我心知盡了本份,她不依也無計可施。

及後,她表示想更密切監察血糖,托我幫她買一套血糖機,我當時已有少少不祥預感。擁有血糖機並非與眾不同,時下很普遍,即使家裡沒有糖尿病人,關注自己血糖的人,都會添置一部,方便自己及早防治,這正如很多人家中都有一部血壓機,閒時量一量血壓一樣,用途只為保健性質。

我覺得奇怪的是,她沒有糖尿病,也並非如我般應醫生要求,為何她每天都驗血糖呢?雖然如此,我沒有說出來,後來她調走了,我們也減少了聯絡。

她知道我可以優惠折扣訂試紙,於是間中便要求我轉讓一盒給她,那時我已經開始留意,覺得有點不妥,因為即使是糖尿病人,亦毋須每天都驗血糖吧,若為保健,只是間中檢測一次便可。經細問下,她表示經常血糖低,已在求診時跟醫生說了,醫生也幫她做了化驗跟進。

得知她的情況,我即以過來人身份,分享血糖低對健康影響深遠,不容忽視,並提議她可在餐與餐之間加點小食,她斷言拒絕,表示不覺餓吃不下。我已表示進食非因饑餓,也是為需要,若她驗出餐後血糖低,即表示該餐的攝取量並不足以應付身體所需,她應進食多一點,以免血糖低,血糖低的後果可大可小,要小心為上。

她在診所跟進血糖低的問題已有一段時間,而當中每次她要求我轉讓試紙時,我都以同一番說話勸導她,可是,我相信她沒有接受我的提議。有次,在給她試紙時,我認真表示,她既知監測血糖,可反應身體健康狀況,在得知血糖低時,理應作出改善,為何置之不理?這樣驗血糖是沒意思的。正如有人想儲蓄一筆錢,但他每月都把薪金花光,若他不改善他的用錢習慣,這輩子也別指望可儲一毛錢,空談什麼儲錢大計。

在驗出血糖低時,知道這個餐單有所欠缺,便應修補不足,作出改善後,再驗血糖,看看成績如何,這樣才是積極的辦法,而不是單向醫生求助,始終健康是自己的,任何人都不比自己更著緊。我亦向她表示,若真的改善了飲食習慣,仍經常驗出血糖低,可能是身體某處出問題,應及早治理,既然診所醫生有心跟進她的情況,可要求醫生寫封轉介信,讓她及早到專科診治。怎料她表示診所的醫生早已說過轉介她往見專科醫生,只是她不肯。

這點更令我摸不著頭腦,普通科醫生也覺得轉介往專科比較適合,為何抗拒呢?單是積極驗血糖,而其他方面得不到積極配合,血糖豈不是白驗了?難道她不覺得這樣有問題嗎?不想及早知答案嗎?由於她跟我住在同一區,我已向她派定心丸,醫院附屬的專科診所的內分泌科醫生是一流的,他們會盡心為她診治,只要她好好配合療程,必可早日找出病因,對症下藥。

我輾轉從其他同事口中得知,她依然每餐食得很少,每日空腹及餐後都拮手指驗血糖,小食不吃,戒糖戒澱粉質,最近還去做運動。其實在得知她做運動,本來覺得欣慰,以為她明白控制體重,不應單靠食得少,而是均衡飲食,配合適量運動,這樣才會減得健康。可是,同事告知實情是,她每餐吃得少外再加運動。這令我大吃一驚,她的食量已經常令她血糖低,還要做運動?運動會令血糖跌得更低,她在賭命嗎?

我不知她經常血糖低,是先天不足或是後天形成,只知道從我認識她以來,看著她一步步鑽向牛角尖。如何穩定血糖的知識,我相信我或醫生都已經說得很多,在於她是否去做。有時我在想,她驗血糖的目的是什麼?想看看這一餐的攝取量對血糖的影響,是否在正常範圍之內,這個當然了,只是我懷疑她在得知結果後,刻意再吃少一點,這令我開始懷疑她背後的目的。

一個正常人驗出血糖低,若沒有這方面知識尚可說得過去,可是經過提點及知道後果的嚴重性後,為健康著想,必會努力作出改善,而不會明知血糖低對健康有損仍繼續,每次驗血糖,就好像為了滿足她得知血糖低的結果,更可怕是,她看似享受這結果。否則,根本無法解釋為何又要驗血糖,明知血糖低又無反應,我們這些旁人知道後比她更著急。

我覺得這完全是一種病態,現今資訊發達,連小學生都認識什麼是食物金字塔,什麼是均衡飲食,她怎會不知?我已告訴她很多次,有關這方面的單張亦給予她,這才令我懷疑她血糖低不是因為不知,反而因為知得多刻意而為。她每日進食的所謂澱粉質,只限於一至兩塊餅乾或一兩片麵包,蔬菜對血糖影響不大,她亦只進食少量,試問怎維持一日所需呢?莫說會引致血糖低,不貧血才怪呢!

她放工後做運動,我覺得她是刻意避開與家人同吃晚餐的時段,向家人表示做運動會外出進食,這樣便可不吃飯而家人又不察覺,事實上,她運動前固然沒有進食,運動後回到家裡只吃幾條青菜便算。

跟她同一分處共事的同事,個個提起她都搖頭說她似煉仙,但又沒有跟她說什麼。這次,據說是她突然在公司暈倒,胸口不舒服和胃痛引致休克,被送往醫院。詳情她沒有告訴同事,但我心知,她遲早出事,只是想不到她會放一個月病假這麼長,而且可能或需更長也未定。

我只能默禱,希望這位同事經一事長一智,痛定思痛,別拿自己的健康,甚至性命來開玩笑,若自己也不愛惜自己的生命,要靠誰來關心呢?這會令到愛錫她的家人和朋友好擔心呢!健康受損了是不能逆轉的,而這種損害達到什麼程度,實在難以估計,最怕有天醒覺已是太遲。她表示現在已有專科醫生跟進她的血糖問題,但願她認真地跟從專業指導,積極作出配合,別再重蹈覆轍,早日康復。

怕痛就唔好病


前日約咗幾個同事出街食飯,點知突然風雲變色,跟住落起傾盆大雨,原來天文台已發出黃色暴雨加雷暴警告,食店離公司話遠唔遠,話近唔近,雖然其中兩位同事帶備縮骨遮,但面對橫風橫雨,實在難以抵擋,最終大家無可避免濕身。我地本來想截的士,但沿途行都截唔到,結果上咗部電車,叫做可以避少少雨,唔使淋得咁勁。我地心知,濕咗身返到公司一涼冷氣,一定中招(感冒),所以諗住一落車就即刻飛奔返去,立即衝入洗手間用電風機吹乾身上衣服,順便可以暖暖身,咁就無咁易病啦!

點知人算不如天算,落電車一上樓梯我就已經氣喘,行多兩步,仲覺得胸口好似有嚿嘢壓住咁,條氣唔順,開始呼吸困難添,本來飛奔中嘅同事,即時停低睇吓我做咩,見我面青口唇白,又講唔到嘢,立即決定分批,幾個先返去公司報到,起碼上司問起都有人答佢咩事遲返,另外兩個留低陪我,睇吓使唔使叫白車或有咩需要。好彩條樓梯連接商場,行兩步已經可以坐低唞唞,我就開始不停標汗,同事仲以為我好熱,搵紙同我撥涼添,點知我反而打冷震,等個人靜落嚟,胸口好以鬆咗少少,呼吸開始無咁速,慢慢可以講幾句,叫佢地唔好擔心,我已經好好多,可以慢慢行。期間有位路過嘅女士,佢好有心問我地需唔需要藥油,又話若有咩需要,可以通知商場保安過嚟幫手,我地非常感激呢位女士,只係我嗰種唞唔到氣嘅情況已經舒緩咗,就無謂麻煩人地。

佢地好似左右護法咁,扶住我慢慢行返公司,我開始覺得手有點麻痺,腳又軟弱無力,但係都要繼續行,因為望吓個錶,已經兩點十分,仲未計要行一段路同等時間。不過,心急還心急,都要對手腳聽使至得。一路行陣陣風吹埋嚟,淋過雨濕咗身,即時打幾個冷震,但唔顧得咁多,都係快啲趕返公司好,費事俾人望到咁遲仲唔響個位度,斷正就無謂。

幾經辛苦,終於捱到去電梯大堂,我呼吸心跳已經回復正常,只係手腳開始有少少麻痺,要不停咁郁動下。等緊,竟然俾我地撞正公司一哥,全公司最大粒嗰個,面對面唯有勉強笑笑打個招呼,一哥雖然笑笑口好似無嘢咁,但係大家同事心裡面都係嗰句:「死啦!六合彩唔見中得咁應!」世事往往就係咁,日日準時甚至早返遲走就無人知,偶然一次就偏偏斷正,你話幾邪,唯有怨自己黑仔啦。

無謂理隻笑面虎咁多,反正我剛才的確係好唔舒服,所以至會遲到,而且佢見到我地,佢自己都遲,只不過係佢口大我地口細,無得抝啫。

由兩個同事「夾」住返埋位真係好礙眼,其他同組同事都望兩眼,以為我做咩。呢兩位陪我冒住遲到俾人「抦」嘅風險,護送我返到自己個位為止嘅好同事,點會唔感動?下次食飯一於我嘅。

因為已經遲到十幾分鐘,所以坐埋位都唔敢再走開,而且隻腳都仲痺緊,諗住坐多陣,點知竟然完全忘記咗自己仲係濕身,要盡快去洗手間吹下暖風機呢件事,坐坐下,突然打個乞嚏,至發覺點解咁凍呢?濕住身仲坐響度任冷氣吹,唔凍有鬼啦!可能就係因為咁,所以中咗招。

事隔兩日,猛打乞嚏,鼻塞兼流鼻水,已經好辛苦,無覺好瞓之餘,仲唞唔到氣,又要成日包雲吞喎。今朝返到公司,坐坐下突然覺得頭暈暈,又沾寒沾凍咁,原來發緊燒,有冇咁黑呀?點解咁對我呢?無奈返緊工,又唔係好行得開,無謂攞人情去睇醫生,唯有死撐到放工為止,好彩有塊退熱貼,可以貼住頂一陣,起碼個頭無咁㷫,舒服少少。

捱到放工,已經死下死下咁,好辛苦咁捱到去梁醫生間診所,姑娘一見到我,笑住問我做咩又病到咁嚴重,我都唔知點講好。診所唔算多人,等一陣已經輪到我。梁醫生一見我個頭上塊退熱貼,問:「你發燒咩?」然後笑笑再講:「你好似啲細路咁,佢地好多時發燒都貼住呢塊嘢嚟醫務所。」

我心諗:笑啦!你估我想咩,但係發燒又無辦法,又唔想未見醫生就亂食藥,唯有咁啦!

「點呀你?睇你好病喎!」

「係呀!」我無神無氣。

「除咗發燒,仲有咩呀?流鼻水?咳?頭暈頭痛?周身骨疼?喉嚨痛?」

我一一點頭,醫生全中呀。

「齊未?」梁醫生笑問。

「吓?齊未?依家我已經好慘,再多我就死喇。」

「哈哈!你次次都搞到咁嚴重嘅?」

「醫生,個個感冒都係呢幾樣啦,有幾嚴重呀?」

「無錯,感冒好多時都係呢幾樣,不過,人地無你病到就死咁樣喎,你睇你,面色蒼白,個鼻塞到唞唔到氣,你唔好再抹個鼻,就甩啦!」

「咁又係,唔知點解今次一病就咁嚴重呢?我只不過前日淋咗少少雨啫。」

「淋咗雨?係咪跟住走入去冷氣地方凍親呢?」

「係呀!好大雨,避唔到淋濕少少,商場同公司都有冷氣,咪凍親囉。」

「好!我先同你檢查一下。」

醫生仔細咁同我聽個肺,叫我咳兩聲俾佢聽,又睇下喉嚨同條脷……然後放低聽筒。

「你燒咗幾耐?」

「今朝啩,我諗,或者噚晚啦,我唔肯定,今朝出門口好趕。」我邊包雲吞邊答。

「我相信你應該係普通流感啫,但係你嘅徵狀就比較嚴重,要長啲時間至會完全好番。」

我點頭表示明白,因為實在鼻太塞,喉嚨又好唔舒服,最好唔出聲。

「你病成咁,同你打支針啦。」醫生講到輕描淡寫,但係就令我好緊張。

「吓?打針?」

「係呀!要打針呀!」

「醫生呀,我……」

「我知你想講咩,唔打針得唔得嘛,唔得!你睇你病到咁,又發燒又樣樣齊,打支針快啲好嘛。」醫生打斷我的話。

「我知,但係……」

「但係你個病好嚴重呀,你一向抵抗力差,經常感冒,次次都病好耐,但好番無耐又病喎。」

「我明,但係我……」

「但係你好怕打針嘛,我知,不過你次次話唔打針,但係食完幾日藥都唔退燒,到時咪又係要打針,咁點解要辛苦多幾日呢?」

「咁又係,之不過……」

「仲有呀,到時病得再嚴重啲,一支針都未必得,要打多兩支㗎,你唔怕咩?」

「怕。」醫生刺中我的死穴,我知道難逃一針。

「不如依家打支針啦!快啲好番就唔使再睇啦,好冇?」

「唉!好。」我認命,次次都講唔嬴醫生。

「姑娘一早準備好針藥等你呀,嗱,打完針休息下就快啲好㗎喇。」

醫生由細睇到大,我怕打針佢梗知啦,我都知道唔係必要,佢係唔會幫我打針。細時睇醫生,媽媽總係主動提出要打針,我一聽見打針已經喊到七彩,要姑娘同媽媽夾手夾腳㩒實我至得,搞到醫生好頭痛。依家當然唔會喊啦,但依然好驚打針。其實醫生講嘅都係事實,依家大個女,唔使媽媽陪睇醫生,可以自己話事,梗係拒絕打針啦,可惜自己偏偏又唔爭氣,唔知點解食極藥都唔退燒,就算今日退咗,第二日就燒番,到時要睇多兩次醫生之餘,正如醫生所講,由於病情嚴重咗,結果就要打多兩針,到時咪仲痛。所以雖然怕打針,但係同醫生拗完一餐,最終都乖乖就範。

打針只係短短兩分鐘,但係過程似行刑一樣,漫長而痛苦。我知道好多診所都由姑娘負責打針,但係呢度姑娘一向只係負責將針藥準備好,然後遞俾醫生,由醫生幫病人打針。

承受鋒利的針拮落去的一剎係最痛苦的,醫生總係安慰我話:「少少啦!就得喇。」

終於完成,醫生和我都鬆一口氣,我用掌心輕輕搓搓打完針的肌肉以減低痛楚。

「好痛咩?」醫生笑笑口問。

「幾啦!你都話少少啦。」既然佢開聲,就乘機投訴。

「唔……知痛就好啦。」醫生好似有弦外之音喎。

「吓?醫生,你唔係特登打針大力啲啩?」

「我冇,不過你知痛就啱嘞。嗱!記住一病就要打針,打針係痛㗎!所以你怕痛就唔好病喇!」醫生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唉!我覺得自己真係好可憐,病成咁已經夠辛苦啦,被迫俾醫生拮一針,捱完痛仲要聽醫生講風涼話,唔服氣但又無仇報喎,名符其實貼錢買難受。我相信醫生應該唔會專登整痛我嚟教訓我唔好病,但佢講「知道痛就唔好病」呢番道理又幾新鮮,大抵睇穿我怕痛呢個弱點,反過來提我要小心唔好病,唔係去睇醫生,就注定要捱痛喇。醫生,我知喇!

2012年超級區議會結果小啟示


2012年立法會區議會(第二)功能界別(即超級區議會)選舉,共七張名單競逐五個議席,結果按得票多少順序如下:

1. 涂謹申(民主黨)   316,468

2. 李慧琼(民建聯)   277,143

3. 馮檢基(民協)      262,172

4. 陳婉嫻(工聯會)   246,196

5. 何俊仁(民主黨)   228,840

6. 劉江華(民建聯)   199,732

7. 白韻琹(獨立)      61,321

泛民取得三席,涂謹申成票王,大比數遠遠拋離尾隨的李慧琼,何俊仁雖入局,卻贏得好險。要是建制派調配得宜,李慧琼只需將三萬五千張選票配給劉江華,那麼出局的便是何俊仁了。

坦白說,我一直對劉江華無好感,甚至反感,得知他落敗,我不禁「Yeah」了一聲,但若不理他的背景,平心而論,作為上一屆立法會選舉票王,今屆黯然落敗,不無感慨,我相信連他本人在參選時亦未預計到有此結果。縱使他在鏡頭前表示坦言面對得失,但誰亦看出他強顏歡笑,一位老將要是敗給泛民候選人無話可說,如今敗在新手黨友,而且分分鐘涉及黨的調配失當,當中苦澀向誰說?除了笑還可以怎樣。

民建聯派出兩張名單,男是票王,女是票后,再加上一向是票后的工聯會嫻姐,彼此是自家人,一齊夾擊泛民,野心是取得三席,保守少少也可保住兩席。選舉以來,民調顯示黨友李慧琼的勝算較低,相對劉的票數比較穩定,入局穩操勝券。

隨著投票日迫近,李不只有強大的宣傳攻勢,更打出告急牌,民建聯力谷李之心昭然若揭,有理由相信預計將劉的部分選票「過檔」給李,進行配票。又懷疑在背後出口術,放風散播工聯會嫻姐夠票之說,建議其選民改投李一票,藉此走嫻姐一些票,以保李得一席,嫻姐在接受訪問時亦不諱言有人立心不良,要分薄她的票。除了多次公開澄清「夠票」純屬謠傳外,還呼籲支持者勿改投他人,並否定有配票協議,令這如意算盤打不響。另一方面,劉是上屆票王,一般選民(不排除民建聯)早認定他已夠票,便集中票源在李身上,好等兩張名單同時入局,怎知催谷過度,李在民調中節節上升,已脫離出局危機,卻不知是否劉被走太多票的關係,令劉的形勢急轉直下,民調由高位跌至邊緣位置,這時宣布告急已太遲了,流失的票像潑出的水一樣不回頭,大勢已去,未待點票結果,失去議席已成定局,廿年議會生涯宣告結束。

嚴格來說,劉之所以落敗,敗在黨的失誤,與泛民無尤,但願劉從此專心黨務,與議會絕緣,這便是香港市民之福。誠如他的競選口號:「香港要贏。」為著這美好願景,劉生,就請你安份別再捲土重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