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新體驗

2008 年 12 月 1 日(一)晴 今天當值的 houseman 姓林，英文名是 Mary，高高瘦瘦的，鬈鬈短髮的，我即時想起一首兒歌 “Mary had a little lamb……”。 林醫生走過來對我說：「你血糖低啊！馬教授說過你血糖低於 2.5 時要抽血，知道嗎？」 「我知道了。醫生，我的血管很幼，為免阻你時間，不如用飛機仔吧。」 「讓我看看。」林醫生仔細地檢視我的手臂後續說：「的確很幼，我去找找看，等會兒用飛機仔為你抽血。」 感謝主！這位林醫生真好人，據說一般成人病房都難找到「飛機仔」，她竟然肯去找來為我抽血，令我非常感動。 不久，林醫生來了，真的帶來飛機仔，還有另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新奇玩意。她手上拿著一部輕巧的機器，像一部 demo 打印機。林醫生拿著這部機對著我的病人手帶「嘟」一下，然後將部機對住幾張應該是「抽血紙」，即是上面印有我的個人資料和做那種化驗的列印本「嘟」一下，大概這是由於近日頻頻傳出醫療失誤的消息，於是用此機作重複核對病人身份，以減低抽錯血的機會。 當醫生完成「嘟」機的程序後，部機會把病人的資料及該病人這次需要化驗的項目，分別印在各張 label 上，醫生隨即把這些 label 貼在預備好的試管上，確保不會把血液樣本弄錯。 由於這是第一次看著醫生操作這部小小機器，覺得很有趣，把我全副精神都吸引過去了，以致林醫生已拿出了飛機仔，預備為我抽血時，我仍然呆呆的。到她幫我捲起衣袖時，我才意識到要躺下來，方便醫生抽血。 「你慣用左手或是右手？」 「右手，曾為我抽過血的人都說我右手的血管比較粗一點，成功的機會大一點，就試右手吧。」  雖說飛機仔的針特幼，但我還是害怕得很，看著林醫生以橡筋帶縛在我的手臂上，我即時全身僵硬，跟往常一樣，以被單蓋著頭不敢看。 「現在試試入針，你千萬不要動。」林醫生溫柔地說。 我緊張得屏息著呼吸，並沒有回答林醫生，心裡默禱快些完成此事。感謝主，飛機仔一出，果然大功告成，林醫生叫我可以放鬆，用力按住抽血位置。 「林醫生，其實抽血驗什麼？」 林醫生正把針筒的血分別注入預備好，已貼上印有我的資料在上的試管裡，但仍回答我的問題：「有 CBC、insulin、肝/腎功能、RBG、SC1、latate、corstiol 等等啦！」 「我只係八卦問問而已，你講完我都不清楚這些是什麼。」 「你若見到馬教授時，可以問一問他，反正是他落 order 要驗的。」 我謝過林醫生，她走了，我在想：「問馬教授？不必了，若這些化驗報告不正常，他一定會找我的，況且我下個月也要回來覆診，到時再打算。」 這時黎修女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問：「你怎麼了？覺得怎樣？我昨天來過找你，但姑娘說你 home leave 。」 「對呀，昨天是爸爸的壽宴，一家人早約好了為他賀壽，於是向醫生申請休假回家。」 「我收到你的來電，只是那兩天我剛巧要開會，故上不能來探你，你怎樣？是否又血糖低？」 「就是這個老朋友，大抵是掛念我，今天精神差了一點，可能是幾天都血糖偏低，人比較累吧。」 坦白說，要不是修女來探我，我抽完血已累得全身乏力，黎修女也許留意到在我們傾談間，我已不自覺地整個人慢慢滑落至全躺在床上，也沒有力氣吧，她跟我唸經，送上聖體後，便離開病房了。 待修女走後，我要爭取時間好好休息。或許血糖未算太低，可是持續的血糖低，即使沒有其他低血糖徵狀同時出現，但整個人的精力像已被全部用盡，累得連呼吸也費力，什麼力量也沒有，只剩下一個軟軟的軀殼，也不曉得思想，只想睡，沉沉地睡，什麼也不理，飯也沒有心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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