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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s Tagged ‘病假證明書’


2012年02月06日(一)陰

「這樣吧,膽固醇方面再觀察多一段時間,待下次回來抽血後,看看結果怎樣,若果仍是高的話便加藥,現在暫時維持不變,我仍處方現時你在服用的藥份給你。」

跟這位醫生交手多次,不可以說他不好,但他不細心,總覺得他見病人只當循例,我仍記起那次他竟漏了給我預約紙,害得我連血也來不及在覆診前驗,更差點要重新輪侯看專科,我不能要求也無法改變醫生的處事方式,唯有樣樣當自己多口說一句吧。

「醫生,上次覆診時,那位醫生說已在我的電子病歷做了記錄,我要服用的藥,毋須填寫其他表格,可直接由這裡的藥房取藥,我上次已經從藥房取藥了。」

真慶幸我雖然血糖略低,但腦筋仍然清醒,記得提醒醫生如此重要的事,看醫生隨即在電腦按幾個掣,我知道應該不會出狀況。否則,一旦他印好藥單,要我到社區藥房買藥,又要花時間等醫生見完病人,有時間改單才可。

「你要病假紙還是到診紙?」

冷不防醫生有此一問,我竟來不及反應,呆呆的,舌頭也打結。其實我今天已請了假,沒有醫生紙也可以,但為著預防萬一,便選了到診紙,我記得進來時大約十一時三十分,醫生最多用二十分鐘診症,還未到十二時,取病假紙會否過份一點?

「你出去等吧,一會兒職員會把文件交給你。」

送客了,終於完成了覆診,我鬆了一口氣,可是,這時才記得忘了請醫生轉介往見營養師。算吧,上次內分泌診所開張時已見過,亦傾了幾句,真的有需要的話,可直接致電給他,相信他不會拒絕我的,要不,萬一入院一定見到他,到時再請教。

不一會,職員交給我四張紙:藥單、到診紙、預約紙和抽血紙,還有剛才醫生收了影印的血糖值記錄表。

趁職員在此,一齊核對清楚手上的單張,以免有什麼遺漏出錯等。藥單是經由藥方取藥的,無問題。到診紙其實無作用的,不理也罷。預約在 26 週,足半年有多,真要祈求期間大吉大利,否則來不及到覆診日便已死了。一眼望向抽血紙,醫生竟然要我空腹回來抽血?不可能,這裡的內分泌科醫生皆清楚我的病情,空腹是指八小時不可進食任何食物,只能飲清水,但我在進食四小時後便開始血糖低,我的病歷早有記錄,空腹八小時後,通常血糖只有 2.5或以下,分分鐘暈低,醫生不是要我冒著會暈低的風險來空腹抽血吧?我真的非常佩服他如此大膽。

「不好意思,請問醫生是否填錯了,他們應該不會要我空腹抽血的,我很大機會因血糖過低暈倒。」

「醫生覺得有需要才這樣吩咐的。」

「可是,他們曾說過不用我空腹抽血的,過往幾次都不用,可否跟醫生說說?」

「不是次次一樣的。怕暈低便帶包餅,抽血後馬上吃吧。」職員說完已轉身離去。

唉!職員對我的病全不了解,跟他再說也沒意思。對其他正常人,大可「怕暈低便帶包餅」,抽血後立即進食,絕對行得通,而且以為我連這道理也不懂嗎?職員覺得我只是杞人憂天,還「好心地」提供解決方法,怎知我空腹是冒著生命危險呢?是否能捱到回來抽血是其一,抽血後是否有機會可以馬上吃包餅是其二。我明白為何醫生指定要我空腹抽血,因為驗膽固醇需要空腹抽血,這樣結果會較準確,但我記得陳醫生曾說,即使餐後抽血,數值只是較空腹高零點幾,為著這零點幾,明知空腹對這個病人如此危險,醫生竟然仍堅持要病人空腹抽血,真的難以想像,萬一病人因此暈倒而入院,到時醫生更可說風涼話,例如:你也清楚自己的病情,明知空腹血糖低便會暈,怎不即時跟醫生說?別指望醫生會因此而感內咎或覺得自己做法有問題,總之出現狀況,問題一定在病人身上。

事已至此,真的只好自求多福,但願抽血當日能順利捱過。

拿著藥單到藥房取藥,我看到醫生的名字時,果然是舊相識,不過,隨即我的視線便被醫生的職銜吸引住,他原來是consultant,即是顧問醫生。天啊!他竟然是顧問醫生。哈哈!身為顧問醫生,當然臨床經驗豐富兼斷症準確,各方面表現出眾才能勝任。獲編配一位顧問醫生來為我覆診,照常理我該感動落淚,這是多少病人渴求卻不可,而我沒要求便輕易得到。或許有很多病人羨慕,覺得見的醫生越高級越好,但我卻想說:可否以後都不由他跟進我的病!恕我無福消受如此大的恩惠,我的病毋須出動顧問醫生如此高級的醫生,我只需要一個比較細心的專科醫生,甚至普通科醫生便可以。幾年前,馬醫生跟進我的病時,他的職銜只是副顧問醫生(等同高級醫生),但我反覺得由他跟進我的病比這位醫生好得多,起碼他不曾給我一種馬虎了事的感覺。若一個醫生不能給予病人安全感和責任感的話,即使他是什麼職銜也沒意義,選擇當醫生,就應有一份使命感,盡他所能,舒解病人的病情,令病人有信心把自己的性命交在他手上。

本想到復康店影印,原來現在只有便利店才有影印服務,而且是經傳真機影印,效果非常差。

藥房的擠迫程度比侯診大堂更甚,連椅子也找不到一張。我的籌號是 866,我隨即看看電子顯示板,正在處理的籌號是 65? 左右,足足要等 200 多個籌號,難道要站著來等嗎?以前急症室旁有間小藥房,若專科門診藥房關了門,可到此藥房取藥,但現在看來也取消了,藥單印明只在四個工作天有效,星期六、日及公眾假期休息,即是病人必須在平日六時前取藥。

看情況最少要等上兩小時,趁此機會往醫肚。地點選在急症室樓上的小餐廳,這裡由社會企業經營,賣的食物比較健康,我屬意吃沙律,高纖對心臟有益嘛。

時間充裕,可以詳看每樣食物的營養標籤,然後才選購,沙律有幾款:配煙三文魚、燒牛肉、凱撒沙律等。結果選了燒牛肉,牛肉看來全瘦,下面墊著大量蔬菜,一揭蓋已想即時全部吞下肚,沙律另可配橄欖油黑醋或千島醬。我不愛黑醋,唯有選千島醬,不知是否太久沒吃過沙律醬,覺得特別美味。這間餐廳地方細細,倒也很舒適,一張小小圓枱,最合幾位朋友坐著喝杯咖啡,吃件芝士蛋糕或吞拿魚酥。

任我如何細嚼,也不能消磨兩小時,不好意思霸著人家的座位。再回去藥房,電子顯示板上的籌號在跳動,還未到 800 ,真不知還可以到那裡去,早該在交低藥單時,隨即乘車回家睡一覺,睡醒了才施施然回來取藥也不遲。可是,卻慶幸今天放了大假,否則單憑一張到診紙,根本交不了差,到診紙只列明上午到診,但要留在診所等取藥,這些時間該算在那裡?若沒有請假,記緊請醫生寫病假證明書,相信他們也知道藥房取藥要等上好幾小時,打工仔實在無法求診後便回到工作崗位,要不便不取藥。

眼看已三時多了,還未到我的籌號,此時我非常懷念以往馬醫生時代不用取藥的日子,見完醫生就可直接回家。

由上午十時三十分繳費覆診到取藥完畢,已差不多四時了,這不是一整天時間都奉獻了?不敢走開,只有乾坐著等,雖然被佔用了幾小時,但什麼也不能做。下次回來覆診時,明知要等 200 幾個籌的話,第一時間離開專科診所,回家睡覺又好,吃午餐、逛商場也好,去圖書館也好,總之就不要留在專科診所呆等,覺得不止浪費時間,簡直在浪費生命。

今次的覆診完了,下次在今年八月,夏天會好一點,因為我患感冒的次數不像年頭年尾般頻密,血糖便會相對地穩定,所以,不用擔心血糖不能過關,而且這位顧問醫生只是驗膽固醇和糖化血紅素,連肝功能和腎功能也不驗,吃此藥會引致肌肉疼痛的副作用也不驗,看來下次覆診前,還是要去拜訪陳醫生,他的態度要比這位顧問醫生專業和認真,我寧可選擇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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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3月14日(一)晴

今天的心情真是患得患失,本來我應該按平常一樣上班去,可惜上星期六意外地知道今日要回醫院覆診後,便打亂了我的計劃。

猶記得半年前覆診那天,當見完醫生,我從診症室踏出來後,萬萬估不到職員漏了把覆診紙交給我,雖然我回家途中思前想後,總覺得有點不妥,我的病歷特殊,按常理醫生不會不用我再覆診吧,即使他們覺得已無甚可做,我的病情又非常穩定,大不了一年一次,而且我看過醫生處方的藥單,他只處方了半年的藥,那半年後怎辦?毋須再服藥嗎?不見得是,據聞一旦開始服藥,如無意外必須長期服用,否則病情會不受控制。可是,醫生的態度又令我有理由相信他們根本已無計可施,覆診全無作用,犯不著浪費一個名額,於是不再給我覆診期,待有需要時,或我再度入院時才予以診治,這完全合乎效益。

若非前兩天剛巧我感到不適,又剛巧到普通科門診求診,剛巧醫生知道原來專科早定了覆診期給我,還把覆診紙列印出來,我才知道原來事情並不如我想像般。可是,這突如其來的覆診期,並非在我預計之內,以致我無法如往常預先請假去覆診,亦無法按慣例在覆診前兩星期先抽血化驗。這到底是誰該負的責任,現在要說已沒意思,反正事已至此,做該做的事才最實際。

我先致電回公司告之上司我的情況,幸好他都能體諒,我並不是說我的存在對組內運作很重要,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崗位,突然缺少一個,那空缺便要由組內同事分擔,若是事出突然,無法預知尚可理解,可是覆診應是可預知的,卻因陰差陽錯以致變成突發事件,醫生可有想過我的感受呢?

到了專科診所,前來覆診的人和陪診者擠滿了候診大堂,我卻極之不想置身其中,總覺得在浪費彼此時間,朋友常說醫生很忙的,若非必要,那會花時間來見你?

時間很公平,對眾人皆平等,醫生忙,我也很忙,尤其是星期一,總有一堆文件等著處理,現在硬要留待明天,還要一次過清三天的工作呢!而診症是醫生的職責,我覆診與否,根本對他診症的數目無影響,即使沒有我,也有另一病人補上呢!

我今天仍然是由血脂科跟進,看來專科已把我撥入了血脂科,而並非血糖方面了,以後我是否毋須再預備我的血糖記錄給醫生參考呢?不過,即使我清楚記錄了每天的血糖變化,醫生也像無興趣了解,我只當成是給自己參考吧。

在診症室門外候見時,職員把之前陳醫生的轉介信給我,我已完全忘記了這事,上次覆診時,醫生事後發現信上我的名字錯了,於是放在登記處著我取回,想不到就此一等半年。

約十一時半,我步進診症室,我看不到醫生的名牌,他也沒有自我介紹,不過熟識他的聲音,應該跟上次接見我的是同一個人。如我所料,驗血報告未出,聽到醫生說:「你的化驗報告未有,你星期六才做,不會這麼快……」

我已不想再聽他說下去,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現在是怪我這麼遲才去驗血,因此覆診時無法得知驗血報告嗎?這是誰之過?沒有覆診紙在手,我那知覆診期早在半年前已定下?難道我有透視眼?或是特異功能可預知未來?或是可隨意開啟我的個人電子病歷,查看那天是覆診期?

我遞上早前所作的動態血糖測試報告,希望他肯轉介我往見營養師,因為我是特意在測試期間,嘗試配搭不同的食物組合,以觀察當中的血糖變化,要達致穩定血糖的目標,實在需要營養師的專業意見,才得知那個時段該用那個食物組合來配合。

如我所料,醫生收到報告,輕描淡寫說:「這是否正本?」

我搖搖頭,他便沒有再說什麼了。為免像上次的轉介信一樣退回給我,我連忙說:「這份給你們存檔,不用還給我。」我的目標是想見營養師,這份報告交予醫生,不奢望他會解說或給予意見,只望把報告歸入我的病人檔案中,以供日後參考,若他日出現什麼狀況時,不至於被他們責怪為何我做了什麼化驗也不通知他們一聲,要知道病人永遠是錯的。

我直接請醫生把我轉介往見營養師,豈料醫生說:「不知他們是否有期?」

我不覺得見醫生有此需要,還不是給我排期?我也沒預算不排隊便可直接往見營養師,而且我要求指定約見鄭姑娘。

「都說要看他們有沒有期可以見你。」

營養師有沒有期,醫生毋須理會,只管給我轉介信遞交往營養部便可,該處職員自然會幫我排期,至於要輪候多久,也沒有所謂,反正不趕,對比那個心臟超聲波也要等上十三個月,我寧可等營養師的期。

其實,我相信營養師知道我做了這個測試,即使我沒有轉介信,直接致電諮詢她的意見,她也會樂意解答的,只是,以往多次在沒有醫生轉介下,她都不計較地主動聯絡我,了解並跟進我血糖低的情況,我知道營養師不介意,可是我實在不好意思。明明佔了她的工作時間,雖然指導病人飲食是她的職責,但未經預約的,她大可不必費心。我多番要求醫生寫轉介信,只為求名正言順約見營養師,依正手續排期,不想好像有什麼特權或要佔什麼便宜,心安理得一點。

其實回來覆診見醫生,只是例行公事,真的無甚可做,大家均無可奈何。整個所謂診症時間,關於我的病,醫生沒說什麼,我也沒有什麼要說,人家已說得明白:幫不到你。報告交了,提醫生寫轉介信,原則上不用五分鐘已可「拜拜」。

可能醫生覺得這麼快便見完一個病人,比普通科門診看傷風感冒還要來得快,看街症起碼會做點檢查才斷症,而他可連肺也沒聽過呢!說到底是專科診所嘛,應比普通科「專」一點,於是就說點「專科」話題,跟我說起粟粉水的問題。(詳文見另一文章「醫生,你懂廣東話嗎?」)

每有投訴,「溝通問題」成了交代的擋箭牌,為何不直接承認醫生的表達能力有問題,理解能力有問題,因此導致病人無法與他們溝通?面對這種醫生,實在是挑戰自己忍耐力的好對手,我覺得如非自己 EQ 高,早已離場,懶得回答。不是嗎?之前覆診時已解釋過,他看看病歷記錄便知。算了,當他沒看過,再說一遍,他還是曲解病人的意思,已三番四次向他表明是腸胃敏感,他硬要說我是因味道問題,我還可以平常心回答,不是忍耐力強嗎?

其實我的情況不難理解,舉例說:一個病人對花生敏感,吃了會引致肌肉紅腫,甚至窒息,故此他不會進食花生,但醫生卻硬要說是因為病人不愛花生的味道,於是便不肯進食,照這樣說,是否把花生的味道變得為病人接受,他便不會因吃花生而敏感?病人不吃花生,全因吃了會引起健康問題,而非口味喜好,即使花生如何美味,他知道後果一定不會吃的。同一道理,即使把粟粉水調得多美味,也不會改善喝了會引致腸胃敏感的問題,就是如此簡單,醫生明嗎?。

感謝主,大概見時間差不多了,醫生終止這話題,我亦樂意離開,否則有點擔心自己會按捺不住而無名火起。醫生主動問我索取申請發還醫療費用表格,我知道他記得我,而且清楚我的背景,我反而忘記了這件事。

醫生又問我有否需要到診紙,本來,我慣常會請假回來覆診,因此毋須到診紙,可是這次情況特殊,我來不及請假,到診紙亦未必適用,因為覆診完畢,實在無法在法定時間內趕回公司,於是我索性請醫生給予病假,說到底是因他們出錯我才會這樣,醫生竟然答應,於是我放下表格便離開診症室了。

跟上次一樣,一會兒,職員出來把一堆文件交給我,為免重蹈覆轍,我刻意翻看有否覆診紙,找到了,在半年後覆診,當然,藥單上的藥物處方半年,病假證明書,還有填妥的申請表格和轉介信。

往登記處排隊蓋印,職員跟上次一樣,只在申請表上蓋上醫管局印章,而藥單上則沒有,我亦如上次一樣,再把藥單呈上,請職員在藥單上蓋印。

「藥單不用蓋印喎。」

「若藥單上沒有印鑑,藥房不肯賣藥給我,我又要再花時間回來蓋印,請幫幫忙。」

職員非常猶豫,與她的同事對望了一眼,最後也在藥單上蓋上印鑑。

醫院的新住院大樓已落成,我見時間尚早,想把手上文件影印一份,以防萬一。復康店已搬到新住院大樓營業,我得行一段路,沿途有義工笑容滿面指示正確方向,我發現途中有一間小店售賣健康食品,少油少鹽少糖高纖,種類只是麵包三文治果汁沙律之類,價錢跟快餐店相若,我本想買盒冷麵,看來很健康,只有蔬菜和吞拿魚,但又想到家裡已有一盒沙律,轉而買杯低脂乳酪,然後才往影印。

我先致電回公司,說明醫生給予今天病假,明天才補回病假證明書。交代清楚後往營養部排期約見營養師,由於鄭姑娘今天不在這裡當值,故此,無法即時告之我何時約見,待聯絡營養師,知道她的約期表後才可確實。

終於完成了今天的所有程序,已十二時多了,如醫生不肯給予病假,我怎能不足三十分鐘趕回公司?雖然之前我一直對這位醫生的印象不佳,但接觸過後,覺得他也頗友善,心地也不差,只是有時覺得他的態度又真的有點問題,這或許是醫生這職業的訓練和工作背景跟我這等普通打工仔有所不同,以致想法不同,溝通方式也不同吧。

下次覆診已是九月中,我查看過日曆,當日正是農曆八月十五日中秋節,夾在星期日與翌日補假中間,如果這次請假,便一連四天假期,可以作一次短線旅遊,現在竟然因要覆診而計劃泡湯。

另外,我又發現了這次沒有抽血紙,到底是醫生信得過我,在下次覆診前不會出狀況?還是覺得我的病驗與不驗都一樣,倒不如為醫管局省回一筆?(另文:應怎樣跟進?)

我經常在想,如內分泌科醫生認為對我的病已沒有什麼可以幫得上的話,我絕不介意他們就此終止我的覆診,這樣不至於令大家覺得多此一舉,浪費資源。以前,曾有醫生向我反映在血糖低時,送到急症室治理後便自簽出院,他們無法進行有關化驗和檢查,白白失去幫我找出病因的機會,因此我才乖乖就範留醫,無論醫生想驗什麼,做什麼檢查,我即使多不願都盡量配合,直至他們一而再表示已沒有什麼檢查可做為止,現在即使我出現血糖低也不會入院,他們該無話可說吧。

難得有半天假期,先回去飽餐一頓,再抱糯米糍去沖涼,睡一覺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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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1月19日(二)晴

經過多次入院的訓練,已練就不會因陌生床而睡不著,加上各位病友合作,沒有呻吟聲,亦沒有大吵大叫,我可以一覺睡至大天光,算是恩賜。說是大天光,實際上未夠六時,天只是剛剛透亮,病房助理姐姐正忙於預備一盆一盆的溫水給那些不能下床的婆婆洗面,姑娘則忙於為病人拮手指驗血糖和注射胰島素。他們開工了,難免有聲浪傳來,想睡也無法睡得著。

姑娘拿著血糖機和試紙及棉花等來到我的床前,說要驗血糖,我也心知必然榜上有名,好!來吧!姑娘沒有說什麼,亦沒有遞上橙汁之類,那即是合格過關了。正當想去梳洗時,突然感到手腕傳來陣陣痛楚,我定晴一看,發現昨天打點滴的位置,整塊紅紅腫腫,皮膚表面冰冷,葡萄糖水根本進不了血管,尤幸姑娘仍未發覺,我便以衫袖遮遮掩掩,希望不會被發現。

已早上六時多,醫生約在八時許開始巡房,我一定要好好掩飾,以免被人發現了,便會立即拔去,到時又要再打過,打過不是問題,可是不知要痛多少次?若我仍要住上幾天,我或會忍一忍,但我睡醒後精神爽利,醫生巡房時見到我,即使不讓我出院,大概不會再讓我吊水,「黃豆」亦會拔去。現在離巡房時間大約兩小時,為此兩小時來忍痛實在不值,我才不會呢!望著這隻腫得似豬手的物體,有點失笑,算吧!捱得多久便多久,先往梳洗後再算。

推著鹽水架是有點不方便,但對比不准下床,我寧可選擇多個鐵架,而且也習慣了,還有點心得,懂得如何避重就輕。梳洗回來剛剛好姑娘來量血壓和探熱,另外,又有姑娘忙於派藥,因為有些病人要餐前服藥,有些則餐後服藥,所以就會看到姑娘們左騰右騰。

約早上七時,是派送早餐時間,病房早已燈火通明,就是:朋友,該起床了。而且病房內又是腳步聲、交談聲、磨藥聲…… 總之就是交響樂,想入睡也難。早餐派到我面前,我望一望那張小紙條,寫著雞肉紅米粥,我揭起蓋著那碗粥的蓋,左看右看,除了見到點點紅外,憑味道實估不到竟然有雞肉在內。另外還有一包梳打餅,我見婆婆們都吃得津津有味,問:「真的好吃?」答案顯淺,因為肚餓了,若不吃又沒有其他可吃的,味道還可以吧!我寧可不吃,早幾年我還會想理由說服自己吞下肚,但入院頻密,實在已受不了。

我收起那包餅,留待一會兒才吃,大伙兒都在吃粥,姑娘已交了更,趁醫生還未巡房,大部分姑娘在派藥後都往吃早餐去,我站在窗前,欣賞窗外晨早的景色,外面陽光燦爛,不用上班實在是件樂事,只是遺憾是在醫院呢!多想無謂,我半臥在床上,聽著 MP3 ,邊呆呆望向窗外,幻想自己在度假,這樣比較心情好。

當看到姑娘們「回巢」,準備好牌板,便知道醫生大軍即將殺到。一名姑娘認出我,走過來問:「你做咩又響處?你又血糖低呀?」

「你別誤會,今次不是,但不要問我為何在這裡,我也是糊糊塗塗被人送入來的,本來我應該已回家去。」

姑娘笑了笑,說:「還以為你又血糖低,但若你無事,亦不會收你上病房。」

「那我是什麼事呢?」

「等會兒你自己問醫生吧。」

「不用,我很清楚我無事,只想問他可否讓我出院。」

姑娘就站近我的床邊,鹽水架旁,本來大家都在笑,突然她望一望我的那包葡萄糖水,然後神色凝重地說:「你把手遞給我看看,為何不落水?是否針口有問題?」

姑娘在看到我那隻比之前更紅腫的手,呆了一呆,說:「嘩!你的手腫到這樣子,怪不得糖水完全無法進去,為什麼你都不說?」

「嘩!你當我是傻子嗎?一早說,你們即時呼召來為我再打黃豆,我豈非痛多次?」

「你寧願隻手腫到這地步也不出聲,真是服了你。現在還不是要打過?只是遲早問題。」

「且慢,醫生快來巡房了,可能會 off drip 呢,何必急於再打過呢?況且現在 houseman 也很忙,還不是要待醫生巡房後才有空,不如等見完醫生才說,你看我的血糖穩定,相信醫生應不用我再吊水!」

「黃豆可以遲點再打,但現在先幫你拔走這個吧!你等一等。」

這位姑娘真好人,可惜見過她幾次仍不記得她的名字。不一會,這位姑娘真的帶備工具來為我拔走那枝小黃針。

「你用力按著。」

「很痛呀!可否輕力一點,姑娘?」

「抵你痛呀!這樣遲才說,再遲一點,你隻手會爛啊!」姑娘表面上似責罵我,其實她也是很關心我的。

已見到另外一邊的醫生來巡房了,姑娘當然忙於處理牌板,我心裡在想,究竟是誰會來巡房呢?我所認識的醫生都已調走了,現在那些應該比較資歷淺。剛巧姑娘再次經過,她問:「止血沒有?用力點按,否則整塊紗布染滿血都未止血呀!」

「謝謝。姑娘,知道這一邊由那位醫生負責嗎?」

「其實今天我不是負責這邊的,不過見係你幫一幫你。巡你這邊的醫生姓張,是女醫生。」她頓了一頓,然後靠近我身邊,非常輕聲說:「不過她很懶的,不會這樣早來巡房。」

姑娘急步走了,我心想:「醫生很懶」?遇到一個馬虎了事的醫生,對我這次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只要她不看我的往績,單憑表面就放我走,那便最好了。既然姑娘透露醫生沒有這麼早來巡房,趁黃豆拔了,我的手沒有輸液管連接著,即是我自由了,我當然把握這個機會,去徹底認真地梳洗一次,吊著鹽水,無論如何都不方便,尤其是不可以浸水啊!

認真梳洗後真是清爽得多,望著窗外陽光遍灑,特別開朗。正當我行經通道,意欲返回病床時,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叫一聲:「馬醫生……」我登時整個人定了格,心想:馬醫生?不會是他吧?前面一個高瘦的身影回頭望過來,幸而剛好有幾位姑娘在我身邊擦過,我連忙坐在就近一個婆婆床邊的椅子,再用布簾擋住外面視線,屏息著,然後偷偷望向外面姑娘的工作枱,一位女醫生(大概是剛才我聽到呼叫馬醫生的那一位)和剛才那位身形高瘦的男醫生在交談中,兩人皆背著我,但我還是一眼便看出那位正是馬醫生,真是邪門,好彩他在忙著,又好彩我反應快及時避開,否則被他發現我又身處病房中,真是百辭莫辯,他一定認為我又因血糖不穩定而入院,覆診時哦幾句事小,最怕是被他捉住驗這樣驗那樣,到時想出院也不易。

馬醫生像很趕忙,我見他們說了幾句,他便跑著離開病房,看著他背影越來越遠,這時我才鬆了一口氣。姑娘問:「你躲在這裡做什麼?是否不舒服?」

「不是。」

「那快回病床去,醫生來巡房了。」

「知道。」我飛奔回到病床,定一定神,回想剛才好險,差點便被馬醫生撞個正著。原來另一邊是由馬醫生和剛才那位醫生負責的,幸好我昨晚不是被編配到那邊病床。今天是星期二,按照慣例,內分泌科會有一次大巡房,就是會見到周醫生和同組醫生一起巡房,他們會看看那些是由內分泌科跟進的入院病人的最新情況,我已領教多次,可免則免,所以我一定要爭取今天出院,那下午便可避過他們。

終於九時許,見到這位張醫生的廬山真面了。她輕描淡寫地問我有沒有不舒服,然後說我的血糖穩定,也沒有什麼問題,可以讓我回家去,前後不用五分鐘。我差點想大叫一聲「萬歲!」,這個醫生果然比較馬虎,但馬虎得合時,若不是她,我未必能在預期內出院。

我告訴姑娘出院了,我會自己告知家人,亦毋須家人來接,當所有文件齊備我便可以走了。待他們準備好,接近中午時分,吃完午餐便差不多了。

跟我預算的差不多,姑娘把出院紙及繳費單交給我,交帶幾句便可以走了。不過,入院經驗豐富的我,不知是否剛才太興奮,竟忘記了跟醫生說要病假證明書,而這個醫生又的確沒有準備給我,總不能這兩天當我自己請假吧。姑娘說:「你要找醫生來寫病假證明書?今天不可能了,你寫低資料吧,我們告訴她,待準備好便通知你來取吧。」

真不知道那些姑娘和醫生到底有沒有看清楚牌板,已經說明是在職人士,難道他們認為一個在職的人可以無原無故地失踪不上班而毋須任何證明?他們自己也是在職人士,難道他們放病假不用證明嗎?即使醫管局不需要,也不代表我任職的機構不需要嘛!要我多走一趟無所謂,最怕是不知醫生是否只給我兩天病假?若她很慷慨地給予我多幾天,可是我沒有醫生證明,明天便得上班了,那豈不可笑?我不介意上班,只是怕給予病假日數跟我呈報的病假不同會比較麻煩吧!算啦!唯有明天向上司解釋,要遲一天才可呈報有關醫生證明書吧。

總結這兩天的經驗,昨天暈陀陀,連站也站不穩,幸好入院及時,只是無故被人送上病房,其實我沒有太大所謂,還不是要在醫院過夜,只是像佔了人家的病床,有點浪費資源,有點不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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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11 月 29 日(六)晴

病假證明書已解決了,可是,我心裡仍感不安,正為著剛才醫生說讓我出院這事而煩惱。

在病房中,實在沒法好好地思考,於是問准姑娘,走出病房對開的空地,試試想想應怎樣處理。我的主診醫生馬醫生的想法絕對是一個關鍵,始終我這次轉院是經他一手一腳安排,現在什麼也沒有驗過便說出院了,不覺有點兒戲嗎?

我猜想馬醫生即時安排我轉院的主要目的,其實是想游說我盡早做肝穿刺活組織檢查 (liver biopsy),不過,既然已轉回 P 院,馬醫生大概會來見一見我,看看我的情況怎樣,到時有什麼問題當面澄清,溝通過後才給他一個答覆。可是突如其來醫生說讓我出院,會否打亂了馬醫生的安排?我只擔心下次會像上次一樣,他滿以為我在病房留醫,卻不知原來我已出了院,我如何解釋?那個醫生一定會說我向她表示想出院,而我又不考慮做 liver biopsy,便讓我出院了云云,我怕會被這隻死貓哽死呢!

正當我在沉思中,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我回頭一看,原來是 houseman 薛醫生。

「為何出來?在想什麼想得如此入神?你的樣子像很苦惱啊!」薛醫生的語調親切得像鄰家的小女孩。

「剛才醫生巡房時,說今天讓我出院。」

薛醫生瞪大了眼睛,像不大相信我的說話。說:「你昨晚才剛轉來這裡,你肯定醫生是說讓你出院?」

「是呀!」我覆述當時的情形給她聽。說:「醫生,你與我都知道是馬醫生安排我轉院的,我不知道他有什麼計劃,但若不作一聲便走了,總覺得有點不妥,亦不太尊重他,況且,我不是質疑剛才來看我的醫生的判斷能力,只是,我擔心馬醫生不知就裡,以為一定是我的主意便水洗也不清了。」

「你說得有道理。不過,醫生既然讓你出院,她已明白你的情況,你也別太擔心,她會向馬教授解釋的。」

「你說的馬教授,是否就是馬醫生?」

「是呀!」

「我明白了,初時我還以為那位教授是另一個內分泌科醫生。」我續說:「其實,我明白若醫生想我出院,根本毋須安排轉院,他這樣做必有他的理由,我亦疊埋心水這兩天安份地留院監察著血糖。故此剛才醫生來巡房時,我並無嚷著要出院,只是表示今天我要出席兒子的學校舉辦的講座,而明天則要出席爸爸的壽宴,想申請 home leave 幾小時,醫生實在毋須簽紙讓我出院。」

「哦!其實你只是想 home leave ,而不是想出院。」

「當然,我怎會刻意令醫生難做!不過,現在她要我出院,可以怎辦?」

「不用擔心,我跟馬教授商量一下,你確定不要出院是嗎?」

「是。你幫我跟教授說嗎?薛醫生,你實在太好人了。謝謝。」

「我也不知道教授的意思怎樣,如果他說你出院也沒有問題,那你便出院吧。」

「好。謝謝你。」

「不用謝了。你也別出來太久,姑娘可能找你呢,快回去。」

我點頭示意,隨即大踏步返回病房。wow!感謝主,實在太好了,醫生肯代為出面跟教授聯絡,比我自己親身交涉好得多。不過,我知道這並非必然,無論結果怎樣,我都非常感激薛醫生肯主動出手相助。

姑娘又來拮手指驗血糖了,是比較邊緣,畢竟合格,交了差便算。

約十一時許,有位資深護士黃姑娘來到我面前說:「喂!本來醫生讓你出院,不過,現在不出院了,改為 home leave 是不是?」

「是。我幾時可以走?」

「別忙!已跟馬教授商量過了,他的意思是,雖然你的血糖不是太差,但他想你這兩天留在病房觀察,那些活動不是很重要的,也就別參與了。」

「吓?可是……」

「你先聽我說下去,明天你的爸爸擺壽宴是嗎?」

「對呀!是七十大壽。人生只得一次,我一定要出席。」

「無人說不讓你出席,馬教授的意思是,父親擺大壽是大事,他可以讓你出席,但不是早出晚歸那種,而是給你一頓飯的時間,約兩至三小時,你便要乖乖回來。」

「那今天……」

「今天呢,你也得乖乖地留在此,知道嗎?」

「可是,我應承了出席兒子學校的講座,怎可以……」

「這已是為你爭取到最好的了,你別為難我吧。」

「不如讓我再跟教授商量一下,請他批准……」

「別這樣,我已跟他討價還價了很久,你還是照他的意思做吧,今天別再鬧著要出去了,否則再進進出出,又會血糖低了,總之應承你,明天讓你高高興興回家吃壽宴,好不好?就這樣吧。」姑娘說完便匆匆走了,怕被我纏住。

以我跟馬醫生這幾年間的接觸,不錯,他有時比較長氣,但他不似一個不講理的人,若跟他解釋,我今天也只需兩至三小時便可以,他應該會理解的,極可能是姑娘懾於他升了職當教授,身份地位高了,於是輕輕一提,他要怎說便怎做,根本沒有替我出力解釋,否則怎會一聽到我說要跟教授對話,她便立即出言阻止。

算吧。雖然今天無法出席講座,但我明白他們的憂慮,而且明天的確比較重要,既然一切已成定局了,多想無謂,好好休息,希望血糖穩定,明天便可名正言順出去走一趟。

由 R 院突然轉到 P 院已算戲劇性,估不到今天更峰迴路轉,想 home leave 變成出院,再由出院變為留院,怪不得說人生如戲,想落也覺好笑,說不定明天還有更特別的事讓我驚喜呢!天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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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11 月 29 日(六)晴

雖然那位醫生對我說,請病房姑娘代為跟進病假證明書,可是這間病房的姑娘…… 唉!莫說我對當中有幾位的態度很有保留,即使其他姑娘跟進,她們本身的工作已夠忙的了,而且這始終是自己的事情,不如先嘗試一下聯絡 R 醫院的病房,了解一下情況再作打算。

我致電到 R 醫院的總機,接駁到病房去,道出姓名和身份證號碼後,便對職員說:「我於兩天前曾在此病房留醫,可是轉院時,遺漏了病假證明書,未知能否請醫生補發給我?」

「為何你出院前沒有點齊文件?現在你已出院了,不知道是否可以補發,也許你要經醫院的醫療記錄處申請補發。」電話筒裡傳來職員的聲音,語氣極差。本來我也想平心靜氣跟她說,可是見她這種態度,便有點生氣了。

經醫療記錄處申請病假證明書,那是給已獲發病假證明書的病人,而他又弄丟了的做法,可是,今次明明是病房的職員漏發給我,我亦在事隔不足一天已發現並要求補回,怎可能要我額外支付申請病假證明書的費用?說我沒有點齊出院文件?她才沒有在病人出院前點齊應給予病人的文件呢!況且,我只是轉院,是由一間公立醫院轉往另一間公立醫院,即是仍屬醫院管理局轄下的醫院,嚴格來講,並非出院,按道理我的病假應是連續的,我看不出有任何理由會被拒絕,真的越想越氣,怎麼竟說成是病人的錯?

我壓制著怒火,心平氣和地續說:「在轉院時,你們只給了我繳款單,連病人的出院紙也沒有給我,即使我毋須病假證明書,但出院紙總應給我吧,可是,都遺漏了。」事實就是這樣,姑娘不是第一次跟進出院的病人的文件吧,怎麼只記得給予病人繳款單,而把其他文件通通遺漏?昨天由知道轉院後至上救護車,相隔差不多六小時,根本無可能推說「趕時間」而遺漏了,她們既知我是公務員,難道現職公務員是不用上班而又可享有職員福利嗎?她們在病人出院前沒有點齊文件給病人,莫非以為個個病人都知道出院時會收到什麼文件嗎?

大概知道自己理虧,又覺得這個病人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師奶,不是她們擺出架子便可以嚇倒的人,即時語氣有點改善。

「是嗎?我幫你跟一跟,麻煩你再說你的身份證號碼和入院日期。」

她的態度既然有改善,我亦無謂發脾氣,於是覆述了資料給她。

「這樣吧,我把資料交給醫生,請他給你簽發病假證明書,你何時來取?」

「我昨晚才轉院,都未知何時可出院,可否把病假證明書和病人出院紙經內部轉來 P 院的病房給我?」

「不可以,一定要你本人親身來取的。」職員語氣又開始變差了。「既然張病假紙對你如…此…重…要(提高聲調),怎可以循其他途徑?萬…一…中途遺失了,到時又…要…補領,那豈非更麻煩?你還是親身來一趟吧。」

我已不想再跟這位女士交談,一天裡醫院之間那麼多重要文件收發,他們的收發系統是如此不可靠嗎?會經常把重要文件弄丟的嗎?不想做便直接說好了,或許她覺得我有求於她,拒絕我怕被投訴,但又心有不甘,要在口舌上求勝,我才不要浪費我寶貴的時間跟她糾纏呢!

「好,那等我出院再說吧。」掛線後,我心想:若由這裡的姑娘跟這位文員溝通,是否都是同樣語氣和聲調呢?醫院裡四周張貼著海報,宣傳醫護之間要多溝通,不要對醫護人員惡言相向,甚至使用暴力,可是,親身經驗,若醫護人員都像這位女士般,怎能按捺得住怒火呢?如何能心平氣和地溝通?我覺得能夠「溝通」到可以妥善解決事件而未發脾氣,已經很高 EQ。在勸籲病人克制自己的情緒時,職員是否也需檢討一下自己的態度,是否有令人難受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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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年 11 月 29 日(六)晴

感謝主,今早看來腹瀉總算止住了,都是拜那杯橙汁所賜,我發現在血糖低時,腸胃對糖份特別敏感,一進食含醣份高食物,便自然腹瀉,這個當然未經醫生證實,可是我相信自己的感覺,在血糖低時,還是以避過高醣份食物為妙!

昨晚是轉院後的第一晚,另一邊的一位婆婆吵了一整夜,要是平日,無覺好瞓時,我也有點煩燥,但不知道為什麼,轉院後總有點不踏實的感覺,老覺得將會有什麼更大的「驚喜」在等著我,心裡忐忑不安,即使她不吵鬧,我也睡不著。

晨早便見薛醫生出現在病房,原來她正是這間病房的實習醫生 (houseman),怪不得昨天她只是匆匆跟我說幾句,又有另一位醫生來看我。

早餐是例牌粥,以往都有一塊麵包隨附,但現在則只有一碗粥,另外有一袋麵包放在手推車上,由病房職員按病人需要而分派。我一向對粥無興趣,便問病房職員要一片麥包,卻原來全部都只有白麵包,我最怕吃白麵包了,又沒有牛油花生醬塗,算了,反正也不餓,又喝了粟粉水 (corn starch)了,血糖應不是問題,不如試試睡一覺。

還未熟睡已被人拍醒,一位女醫生出現在我床前,問:「早晨,覺得怎樣?」

「好多了,精神也不錯。」我與這位黃醫生初次碰面,驚訝她竟沒有戴口罩,她不但有可愛的笑容,還有溫柔的聲線,頓生幾分好感,要知道遇上好醫生不是必然的。

「大概醫生已跟你提過,想你做肝穿刺活組織檢查(liver biopsy),你會否考慮?」

昨天薛醫生和郁醫生也曾提及,想我作這個檢查,估不到即使郁醫生沒有上班,來巡房的醫生亦問同一問題,是馬醫生把這個問題寫了在我的牌板上嗎?或是曾把我的個案在轉院前已預告天下,所有在這病房當值的醫生都已知曉?

「我還在考慮中。醫生,其實我的精神好多了,而且這兩天我都有重要的約會要出席,能否批我放假?」

「這個我要跟醫生再商量一下,等一會兒才答你。那你先休息一下,記住吃東西。」醫生說完便走了。

本來在我病床右邊的婆婆,醫生也替她檢查了,婆婆沒有醒過來,醫生也沒有說什麼,我只從姑娘口中得知婆婆經常血糖低,她們早上已餵過她喝果汁了。

過了一會兒,剛才來看我的醫生,再次出現在我面前,說:「已跟蘇醫生商量過,她也是內分泌科醫生,她讓你出院,你要病假紙嗎?」

「讓我出院?病假紙?要呀!由 26 日開始……」雖然她突然說讓我出院,我有點愕然,但即時又來不及有什麼反應,只好順應著。

「我們只可以由你昨日轉院開始寫病假。」

「我在另一間醫院留醫兩天,轉院時他們沒有簽發病假證明書給我,那我怎辦?」

「這樣呀…… 我們簽發病假證明書是獨立的,只可以由你轉院那日起計。」

「吓?」真是晴天霹靂,我還以為只要我沒有出院,即使由一間醫院轉往另一間醫院繼續治療,到出院時,醫院會簽發一張病假證明書,包括我整段住院期間,不論中間曾住過幾多間醫院,卻原來每間醫院只負責簽發病人開始在該院留醫,直至轉院前一天的病假證明書。這個誤會真大,為何轉院前,姑娘不跟我說一聲?她們知道我是公務員,當然要上班,怎麼只給我繳款單,而沒有病假證明書?現在我已不是該院的病人,應怎樣追回病假證明書?據知出院後才追簽病假證明書要另繳費用,不是要我因此自掏腰包繳款吧?

「不用擔心,我吩咐姑娘幫你跟進吧。」醫生笑著說,然後走了。

本來醫生讓我出院,我應該滿心歡喜,可是再深入了解,便覺得不妥。馬醫生昨日安排我轉院,絕不會純粹為要我留院觀察一晚,若今早血糖無問題便放我走吧?若純為監察血糖,他跟胡醫生既是老友,大可交帶一句,繼續留在那間醫院觀察便可以了,何須又要轉院,又要找病床,又要聯絡傳話如此麻煩?直覺上告訴我,他一定有什麼治療計劃,需要我留院來做,否則毋須勞師動眾。我不知道那位蘇醫生對我的病有多了解,只覺得既是馬醫生收我入院的,好應該向他交代一聲。

本年五月初時,我曾在此留醫,四日後,被醫生胡裡胡塗地簽了我出院,可是一出院,血糖便立即不穩定,翌日要急急忙忙送入醫院,醫生一看病歷,知道我剛出院又入院,便會話係我有問題,而不會追究讓我出院的醫生,有否在簽出院紙前考慮過各種因素。所謂前車可鑑,馬醫生知道我轉院,因為是經他安排的,可是出院是他的意思嗎?這位醫生有沒有先知會馬醫生一聲會讓我出院?否則,他滿以為留我在此觀察,卻發現原來我已無聲無色地出院,他一定以為我又嚷著要出院,醫生拿我沒辦法才簽出院紙,我便水洗也不清。為免重蹈覆轍,還是想想該怎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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