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02月11日(六)陰
大少九時開始補習,八時叫他起床,他竟有本事拖到八時三十分仍未出門,像補習社就在樓下這般近,完全沒預算等車及交通問題,次次見到他這樣拖時間無名火起,而他總是等到你火起想大罵時便出門,激死!
我今早趕時間,七時多已叫他起床,也顧不得他何時出門了,我要趕往普通科門診排隊求診,要是還等他,連醫生也不用看。我的右手尾指被釘書釘拮了一下,初時傷口很淺,只是略現一點血,就像平日驗血糖拮手指那個傷口般,怎料事隔幾天,傷口越來越大,周邊竟紅腫起來,昨天還滲膿水,應該是發炎,但奇怪我也算勤洗手,而同日劃傷的另一個傷口早已沒問題了,唯獨這個不知搞什麼鬼遲遲未好,還發難呢!眼見它又紅又腫又痛,總不能不理會吧,於是鼓起勇氣往見醫生。
診所只有一位婆婆在等侯,我拿出手機聽歌,邊閉目養神,不久,一陣濃烈的煙味直衝過來,刺激著我的中樞神經,臭得令我作嘔,登時張開眼睛,一位大叔坐在我隔鄰,臭煙味正是由他身上發出,雖然他正吃著香口膠,但這並不能軀去他身上的煙味,於是傳來的是香口膠的薄荷味混和臭煙味,令我差點昏倒,巴不得能閉氣。
張醫生今天不在,我被安排見周醫生,是個頗資深的門診醫生。我先給他看看我今早的餐後血糖,然後便展示我的尾指傷勢。他詳問我是如何弄傷、被何物弄傷、何時弄傷等,我都一一回答。雖然隔著口罩,仍看到他露出有點愕然的眼神,像對我拖了幾天才求診有點不可思議。他用力按著我的尾指,更在傷口四周按完又按,所謂十指痛歸心,痛得我忍不住叫了一聲,心裡更狠狠罵他變態,眼見傷口紅腫還用力按下,這不是收買人命嗎?醫生解釋說想摸清楚傷口裡有否殘留釘書釘或什麼物件引致紅腫,摸過後發現沒有,不過若我想安心的話,他可安排照 X-光的。原來如此,我原諒他用力按我的手指,不過,他按下之前,其實可以先問我,知否被釘拮中時,有沒有殘餘釘插入皮膚。我多謝醫生的美意,但我清楚知道拮中我的釘書釘,弄傷我後仍完整無缺地牢牢黏在文件上,我也如實地告訴醫生,因此,我相信並沒有照 X-光的需要,況且,診所內並無 X-光機,醫生轉介到醫院去,分分鐘等上幾小時,若其他日子還可以,可是今日我是迎新日的司儀,今早前來求診已是「偷雞」,大夥兒相約十時齊集,我見完醫生已肯定遲到,還要跑到急症室花幾小時去照 X-光?照完恐怕不用去迎新日,人家早散場了。
醫生認真地問我這口釘是否生锈,他怎知呢?那些舊檔案文件已歷八載,滿佈灰塵,不少釘都有鐵锈,一點也沒有才怪呢!我點頭示意,醫生隨即問我十年內有否接種過破傷風針,我聽到心跳已加速,我最不想的事終要發生。我本想答他有,只是每次均打了第一針便沒有下文,這算不算?但見他一臉認真,還是乾脆搖頭算了,我知道破傷風針以三針為一個療程,有效十年,未完成療程即等於沒打過。果然,醫生二話不說,即時在我的電腦打印籌號背面寫上「ATT full course」,就是打一個完整療程的破傷風針。我問醫生是否必須在今天,他答我最好在今天,傷口已開始發炎,而破傷風針能保障我的健康。可是,我知道這等防疫注射會很痛,注射部位一樣會又紅又腫又痛,手臂都會痠痛幾天,那我豈非自找痛楚?大概見我遲疑,醫生問我是否想拒絕注射?我搖頭,我雖然怕痛,但亦知分寸,醫生建議的治療我不曾拒絕,只是需要點時間去接受和消化。我答他只是怕痛,沒有什麼。醫生還處方了消炎藥膏,連同到診紙給我,著我先到護士站注射。
我先去藥房,然後心裡十五十六,真的要打針嗎?會痛的,不打嗎?電腦上有記錄,他日若翻查記錄,被人發現我沒有依從醫生的吩咐,更糟。幸好今天是星期六,最痛這兩天都不用上班,算吧!此時,櫃枱的職員問我有什麼需要幫忙,見我拿著醫生寫了什麼的,著我交給他看看,然後指示我先到登記處買籌才回來護士站打針。既然被人知道了,逃不了只好認命。買了籌,就在護士站門外等侯。不久,姑娘示意我入內,問明我因何事要打破傷風針後,便開始核對資料,她們都依足步驟,開啟我的電子病歷檔案,輸入注射的資料,再經兩位姑娘同時核對我的個人資料,確實無誤後才開始注射。
俗語謂快過打針,可是這口針,像過三千年那般久,不單注射時痛,注射後更痛,針刺的位置即時紅腫了,姑娘著我回家用熱敷,這會好一點,然後給我針咭,提醒我準時回來注射第二針和第三針,這樣才算完成一個療程,否則這一針是白捱的了。
我沒時間思考有沒有勇氣再接受第二針,只知道已九時三十分,得趕快回中心集合,我還要和其餘義工對訪問稿,亦要自己練習一遍,真的好緊張啊,整份司儀稿都空白了,不曾記得一個字,怎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