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04月20日(二)晴
打了豆,可說是放下了心頭大石,儘管drip位有點騎呢,在手臂正中間位置,衣袖根本無法放下,即使穿了棉衣,還是覺得有點寒意,加上葡萄糖水直入血管,本身就已陣陣涼,我不自禁把手收藏在厚厚的棉被內,不敢露出半分。
我真的懷疑醫生們是否早夾定了時間,不遲不早,偏偏在打了豆、簽了手術同意書後,就看到他們一隊人馬操入病房。說是一隊真的沒錯,不是一個兩個,同行的有負責手術的黃醫生及他的徒弟們(?),總之另有幾個穿著白袍掛著名牌的年青人跟在他身後,另一位是麻醉師,由於麻醉師是外籍人士,於是隨行還有一位姑娘作翻譯,解釋有關手術時麻醉部分的程序及了解我過往的病歷等。
麻醉師與醫生同時到達,為爭取時間,兩人分別向兩個病人講解自己負責的部分。由於我隔鄰的病友明天要進行的是大手術,聽說要做好幾小時,而且手術後一定要入深切治療部,故此醫生把握時間,先跟她講述明天手術的程序和風險等。
既然醫生忙著照顧另一個病人,於是麻醉師便唯有向我來解說了。眼前這位麻醉師高大靚仔,一頭金髮,和藹可親,真的很迷人,能在苦悶的病房中找點令自己心情愉快的事總是好的。麻醉師每說一句話便停頓一下,讓身旁的姑娘翻譯給我聽。其實他所說的一切,上星期我入這病房時,另一位麻醉師已跟我詳細解釋過,而且還簽了麻醉部分的同意書。我知道這位外籍靚仔也是職責所在,既然我要做手術,又需要全身麻醉,涉及他的專業範圍,他一定要解釋一遍,讓我明白相關程序和有可能涉及的風險。
他還很詳盡地問我的病歷,他知道我的病比較罕有,想了解多些,他只知我會容易出現低血糖,問我有否對其他藥物敏感或引致低血糖?我即時把我的patient’s summary給他一看,告之我由內分泌科跟進,若有疑問,大可諮詢他們的意見。麻醉師亦問及我以前有否做過手術?手術後有沒有什麼不適或曾有嚴重的徵狀出現?他知道我膽固醇高,問我有否出現氣喘、頭暈、心胶痛或呼吸困難?我坦白告之曾出現過,但這跟做手術有關嗎?或是跟麻醉有關呢?他們還要我做一個動作,將我頸向後抑,做時不知為何,後來就知道原來在做手術時,麻醉後,要靠插喉來幫助呼吸時用的。
靚仔麻醉師提議我一直吊著葡萄糖水直至做手術為止,這樣可避免我因要維持空腹而禁食所引致的血糖低。靚仔的英語不難理解,絕大部分我都能聽懂,毋須翻譯,只是既然有此服務,我也樂意,起碼不用中文思考,英文表達嘛。最後,當然要簽署一份同意書,我相信上次我簽署那份已經作廢,這份同意書共分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手術同意書,第二部分是麻醉程序同意書,第一部分剛才方醫生已給我簽了,現在簽署第二部分,便完成了。靚仔很有禮貌跟我道別,還說希望我手術順利。又靚仔、又好人、又有學識,真難得!
簽署只是例行公事,我的確很爽快便簽了,可是表面瀟灑,內心卻又害怕,大筆一揮,這一切都已成定局了,手術一定要做,無路可退,可否時光倒流,讓我再作決定?明天便要上手術枱,想起醫生拿著手術刀的樣子便毛管戙,雖然我知道我已接受全身麻醉而毫無知覺,但總是無法控制自己緊張的情緒,還要強裝鎮定,手心都快要冒汗了。不知明天是否由這位靚仔來負責為我麻醉呢?若是,心情也許好過一點,大概痛楚也會減退一點吧。看!我又要做阿Q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