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一聚：人間‧神話之床頭婆婆

小時候，我家的兄弟姊妹共六人，媽媽雖是全職家庭主婦，但日常要對著這六隻小魔怪也是忙得團團轉的，那有時間騰出來跟我們說故事？即使是臨睡前，她也只是一聲令下，關燈了，大家便各自蒙頭睡覺，絕沒有現今的孩子這麼好福份，即使父母日間工作多累，還肯花時間跟他們說故事。我所得悉的神話故事，絕大部分來自書本，儘管如此，我最印象深刻，覺得最親切的，依然是從媽媽口中得知的一個傳說中的人物–床頭婆婆，算是她給我們說的神話故事吧。 媽媽說床頭婆婆是一個好慈詳的老婆婆，她很喜愛小孩，每當我們睡覺時，她都會看守著我們，令我們睡得安穩，不會發惡夢，也不會滾到床下去。媽媽還說這位床頭婆婆，在我們睡覺時，她便會跟我們談笑和遊玩，所以若我們看到一些小孩在睡夢中發笑時，便是跟床頭婆婆玩得很開心了。 媽媽不知道這位床頭婆婆的姓名，也不知她來自何處，她所知的是由婆婆那裡得來的，就此一代傳一代。她說以前在鄉下時，還聽說有拜床頭婆婆的習俗，怎樣拜她已記不起了，但她說凡有小孩經常無故睡時驚醒，或半夜哭叫，他們的父母便會拜床頭婆婆，求她眷顧著他們的子女，一覺睡到大天光，結果拜過床頭婆婆，小孩果然沒有再半夜扭叫了。 我不知傳說中的床頭婆婆是否真有其人，但是從來這些民間傳說都不必認真考究，因為傳說的意義不在於它的真偽，而是它背後的意思。每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兒女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睡得好、吃得飽、穿得暖是三樣最基本的元素，不管是否真有床頭婆婆，只要讓孩子得到一夜安寧，是真是假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們問媽媽：「你有沒有拜床頭婆婆？」 她總是說：「好了，是時候睡覺了。」就此打發我們。 媽媽說我小時候很乖，很貪睡，而且睡得很安寧，不愛哭鬧，也不扭計，大概因此我沒有印象跟床頭婆婆相遇，不知她會否也保守大人一夜安眠呢？ 後話：我跟大少說起床頭婆婆時，大少說：「是嗎？不知她可否令我考試一定合格，年年升班呢？或者新年時給我一封大利是？」 唉！難怪人人都說現今的小孩沒有童真，怎都這麼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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